“喂,老姐,你在做什么?”
“我在医院……”
就在凌净开口还想说一句“朋友要做手术”的时候,里面的医生再次发话了:“快一点,今天做人流的人太多!不想做就换下一位!”
“……”凌净来不及回答凌晨的问题,转头紧张的看了一眼杜雪娜。
只见她战战兢兢的做起来,即使坚强的挺直了背,却依然难掩其颤抖。
见到那般无助,却依然坚定的往前走的杜雪娜,凌净匆忙中挂了电话,什么都没说,同样也来不及听对面说了什么。
那般即使明明自己难受不舍到快要窒息,却也依然向前,杜雪娜,是什么指引着你的信念?
人……人流?!凌晨瞬间睁大了双眼,忘了要怎样开口。
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在自己身边的景意,看着他的眼神,无端感觉一瞬间的战栗。
老姐,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吧!
景意双眼似瀑,深邃如径。全身紧紧地绷着,黑眸恍如暴风雨一般,紧锁凌晨手里的手机,似乎要隔着这个机器,把电话那头的凌净整个看透。
手渐缩渐紧,毫不掩饰的张力让青筋暴动,浑身散发着暴戾。
凌晨看着这样的景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悄悄地的后退两步。攥着手机号的手也抖了抖。
这样的景意,仿似暴君,仿似瘟神,却并没有那种人令人厌恶之处,反而更平添了些不凡。
久久地,终于从散发着冷气的景意嘴里,蹦出几个字:“去医院!”
凌晨的小心肝抖了抖,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姐夫好霸气!
可是好想问一声,医院那么多,你知我老姐在哪?!
景意没有看凌晨,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仿似刚才震慑了路人的那股气势不是自己所为。瞬间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戾气跟怒火,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转身率先大步离开。
若非那大步离开的人还是景意,凌晨会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认错了人。那么让人敬畏的人,浑身的气势说有就有,不仅有,还令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愧是自己挑中的姐夫啊!这,这,这,单就这气势而言,简直是收放自如,无人可比。
凌晨面上一阵激动,可是这小心肝啊,还在那“扑通扑通”的乱跳——心有余悸,没有回归正位呢。
边上那些路过的人,看景意走了,这才各个抬起手,小心的抚着自己的心脏部位,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敢大口的呼出一口气,好……可怕!
一个个的赶紧拉了行李箱离开,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们走后,离他们刚才最近的地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大家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小男孩瑟瑟的缩在一个男人的膝盖后,紧紧地抱着那男人,“呜呜,爸爸……怕怕!”
众人一愣,也是满脸忧桑,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想也大喊一声,“爸爸,求安慰!”
当然,前提是这个爸爸比刚才那个男人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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