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姐难道不记得我们了?”朱子彤倒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何珍珠,毕竟上次他们在书斋大眼瞪小眼地对峙过,当晚他还做了个有关何珍珠的噩梦,再不无印象深刻的了,又见何珍珠一直打量着他们,应该是想不起来他们是谁,便又说到:“我们都是清涟书斋何先生的学生呀,珍姐姐难道不认得我们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纳闷我阿娘说的什么欺负,上次看在萍姐姐的面子上都没有教训你们,没想到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你们竟还敢找上门来,还向我阿娘告我的状,我可不怕你们。”何珍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的大闹书斋的事上门告状来的。
“不是不是,我们早就同师兄握手言和了,自然不是为了上次的事来告什么状的。”白耀庭忙补充到,眼见何珍珠已经从门后拿出了扫帚要赶人了。
听了这话,何珍珠才把举了一半的扫帚放下,只是还不能全信了他们的话,谁知道这群不安分的小童生肚子里还有什么坏水,仍旧气势不减,居高临下地问到:“有什么事快说吧,别耽误本姑娘午睡。”
“一边说话吧。”朱子彤示意何珍珠一旁说话,另外两人也是左瞧瞧右看看,弄得神神秘秘的。
何珍珠心想,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事,在自家家门口还怕他们耍花样不成,便跟着来到外边。
“师兄今天没有同先生到书斋,珍姐姐知道吗?”朱子彤问到。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师兄如今住在多先生家,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去不去的又不会同我说。”何珍珠插着手,不以为然地说到。
“我们怀疑师兄之所以没到书斋是被先生关了禁闭。”朱顺小声说到。
“禁闭?”何珍珠这才放下手,变得认真起来,“二哥哥好好的怎么会被先生关了禁闭?”
“就是上次来访的那位梅相公,珍姐姐那次去书斋也见过的,他写来信说我们同师兄私交甚密故意做出不和的样子来愚弄先生,就连上次我们大闹课堂的事,也是演出来给先生看的。”朱顺说到,这里不无添油加醋,不过为了引起何珍珠的注意也只得这样了。
听了这话,何珍珠差点没有晕过去,梅文松一向斯文可亲,虽然他和何继学不和,到底也不至于如此,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忙又问到:“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因为梅相公写了信给先生,信的内容无意间被子彤还有耀庭给瞧见,这才得知的。”朱顺回答到。
“这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梅相公想要暗地里挑拨离间,还是被我们给发现了。”白耀庭义愤填膺到,同来的另外两人也点头应和。
这场面……让何珍珠有些不敢置信,之前闹得水火不容的师兄弟,如今感情竟变得这样深?只是他们说得字字恳切,流露真情,也不像是演出来的,而且这样做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何珍珠就像看大戏一样看着他们,如今她耳根子可不软,不能轻易相信特别是有过过节的小童生的一面之词,又问到:“这信是多久远的事情了?”
“没有多久远,就在昨天。”朱子彤说到,“所以我们才怀疑是因为这件事师兄才被关了禁闭,这才想着趁午休的时候过来瞧瞧,但是又怕任嫂不让见,这才先来找珍姐姐商量商量。”
听到这里,何珍珠已经捋清了事情的大概,说到:“其实我也不太敢上多先生家,不过既然你们找到我,那我便陪你们去一趟,如果你们胆敢胡诌,小心我的拳头。”
三个小童生连忙说不敢不敢。
答应了小童生们的请求后,何珍珠便同他们一起往何其多家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