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梅师娘便直接往里屋去了,门童也匆匆地往书房来。
“今日儿子与胡师爷还真是有缘。”文松听门童来报说胡师爷来访,不禁笑出声来。梅级问起笑由,文松便提起今早在王院长处谈事的时候已经遇到过他,不过当时神情古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梅级在脑海中回想与胡师爷的交集,最近的一次就是去年书院风波之后他到文房来探望,话带挑拨,自己自然是敬而远之。今天又上门自然不是探病来的。
虽然知道此人不怀好意,也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梅级于是对门童说到:“把人请到书房来吧。”
门童领命而去。
梅级又问文松到:“你方才说你今日才见到胡师爷,他可说了些什么?”
“他是问明日之事而来的,儿子虽涉世未深,不过觉着此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一语未了,只见胡严在门童的引领下笑着走了进来,梅级暗示儿子别再说下去,起身迎接,梅文松也站了起来。
“听说梅教谕身体不爽在家歇息,早就想来探望,只因县衙公务繁忙,拖到现在才来,一并带来知县的问候,教谕如今可大好了?”胡严拱拱手问候到。
梅级一面让上茶一面回礼到:“谢过胡师爷关心,这身子不爽也好几天,如今都已大好了,快些请坐。”
胡师爷方才进来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文松也在旁边,直到坐下后喝了茶才说到:“呦,梅小相公也在这里,早间我们才在王院长那里见过面,可真是有缘。这人与人之间还真难说,哈哈哈,要么三年五载地不见面,要么就到哪了都能见到。”
胡师爷还特意加重了“王院长”三个字,梅级已经听出了这话里带有嘲讽的意味,不过一笑置之,并不言语;文松终究还是涉世未深,加上不了解父亲同胡师爷的过往,笑到:“学生也是这样对父亲说起才在书院见过胡师爷。”
“原以为梅小相公忙着筹备迎接的事情没空回家,难免疏忽了对病中父亲的关心,看来是我想错了,方才进来时却是见父子俩相谈甚欢,倒是因为我的到来给搅扰了。”胡严对着文松又对着梅级说道。
文松听了这话不免有些难为情,感觉脸上发烫,有些如坐针毡,站起来说到:“既然父亲同胡师爷说话,儿子就先告退了。”
“哎,怎么我一来便要走了,迎接的事不是已经都准备好了么?我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如今见梅教谕身体已无大恙也就放心了,就不多叨扰了。”胡严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胡师爷多心了,学生并不是回书院去,不过回房整理整理东西,胡师爷难得来一趟,哪有这么快就走的,与父亲说话以后有的是时间。”文松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胡师爷听文松如此说才又坐了下去。
“那学生就先告退了。”梅级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离开书房后,梅文松若有所思地往厨房来,梅师娘正准备着今晚的吃食,见文松突然进来,问到:“你怎么到厨房来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便过来看看母亲准备什么吃食。”文松走上前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地笑到。
“这些都是你素日喜欢吃的。”梅师娘如数家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