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并没有回房,而是站在客厅的屏风后,故而听说了双亲上面那一番谈话,等父亲走开了方才从屏风后出来。
梅师娘原以为文松回自己房中去了,见他突然从屏风后出来,便知道他不是才来的,说到:“刚才我们说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梅文松点了点头说到:“或许真是我们多心了,胡师爷只是探望来的。”
文松边说边搀扶着梅师娘在位子上坐下,梅师娘一边坐下一边说到:“咳,你父亲向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了我们耳朵里的又有多少,比不得先前书院风波那样闹了起来,不然他也不会提起了。”
“父亲这不是不想让母亲操心嘛,如今儿子在书院,得王院长重视,王院长才能解开心内的疙瘩,不就能帮到父亲了。”梅文松胸有成竹地说道。
本来听见儿子这样说,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欣慰的,却是隐隐有些不安,但也不想总是旧事重提,笑到:“难为你一片孝心,只是刚才为什么要躲在屏风后?”
梅文松无奈到:“一则经过客厅的时候双亲正在说话不好打扰,二则母亲刚才也说了,父亲小事化了,儿子早间又恰好也在书房接触了胡师爷,就没有必要再出面了。”
“你说的也是,咳,别说这个了。”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同一件事,梅师娘都觉乏了。
见梅师娘面有疲态,梅文松于心不忍,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最能让母亲宽心的人,问到:“哎,母亲的学生最近的功课怎样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怎么今日夏花还没来,前些天还总问起你,今日难得你回来,夏花倒不来了。”
梅师娘说完正想着让门童到姚驿丞家去瞧瞧,就听见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姚夏花。
“刚在门外就听见师娘说起夏花。”姚夏花进了来,见过梅师娘和文哥哥。
“还以为你今日不来,本还想着让门童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正好文松今日回来,你们也好说说话,刚才也是你文哥哥突然提起我才想起来。”梅师娘说着让姚夏花坐下,又问她今日怎么比往日来的晚了好些。
“哦,因为今天姨妈和表妹来,才刚走了,这才来的晚些,本应该早点知会师娘的,是夏花考虑不周,哪有让先生等学生的道理。”姚夏花笑到。
“难得姨妈表妹来了,自然是应该好好招待,咱们俩家住的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梅师娘也笑了,要不怎么说远亲不如近邻呢,这亲戚远了,来往自然也就少了。
梅文松一旁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俨然把夏妹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夏妹妹时时宽慰母亲寂寥之心,又总是帮着自己出主意,文松内心里很是感激,忽然涌现出一股特别的情愫来,不禁看着姚夏花出了神。
虽然文松难得回来,但是此刻梅师娘眼中便只有姚夏花了。
姚夏花应声酬答之际,眼睛的眼光却是注意到了文松一直在看着她,不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寻隙提起了文松:“还没问起,文哥哥今日怎么得空在家?迎接的事可都妥帖了”
“你文哥哥他呀……”梅师娘说着便顺势往文松这边看过来,却是看到文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呆若木鸡的模样,连唤了他几声,文松打了一个机灵,方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