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县衙的人只说了行程有变洗尘宴取消,其他的便都三缄其口,钱掌柜知道后只当是伙计偷懒没有问清楚,阿福只得又硬着头皮去县衙打听。
结果可想而知,阿福可没有得到文松一样的礼遇,直接被拒之门外,没人搭理他。
就在阿福左右为难,想着再从哪里打听些什么的时候,便见书院生员模样的人同胡师爷从县衙里面走出来,见他们同往聚香书院的方向去了,阿福灵机一动,可以想见是为了同一件事,因而也一路跟随过来。
聚香书院在此之前已是乱作一团,门房有点疲于应付,阿福便趁着门房不注意偷偷溜了进去,就这样一路跟着来到了议事堂外,便把胡严说的那些话给听了,心中默默记诵,散会的时候他便混在众先生中出来,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溜进来时那样好运,被门房给逮住了,起初诸位先生还正奇怪着,怎么他们中间混入了这么一个瘦小又谨慎的堂倌。
“咦,我认得你,你不是香福客栈的堂倌阿福么,怎么会从里面出来?可知道私闯书院是要受杖刑的?”门房拉住阿福的手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沉下脸来质问到。
“我家掌柜的想知道今日发生之事的原因,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才偷偷溜进去打听虚实,没有下次了,门伯就放过我吧。”阿福哆嗦着身体,言辞恳切地说到。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门房说着脸盘突然靠了过来,眼神也变得逼仄,弄得阿福后背直冒冷汗,顿了顿方才说到:“你把听到都说与我知道,我就放你一马。”
原来仅此而已,阿福内心松了一口气,确认到:“只要我说了就不必受杖刑了?”
“哈哈,瞧你那鼠胆子,本来你溜进去就不对,当我们这是你们香福客栈开门做生意的,吓你一吓也是应该,快说说你方才听见胡师爷说了什么了?”
门房先是说得铁面无私,而后又变了好奇的面孔,只是阿福还未及提到胡师爷所说,便见真人在王院长和文松的陪同下往大门处走来,门房忙让阿福先到房里躲起来。
就这样耽误了不少时间,钱掌柜在客栈等了许久,问了老林,知道他还没回来后火气便上来了。
“都去这么久了,别是寻机在外边闲逛,要是再不回来,就扣他这个月的工钱。”
钱掌柜话音刚落,便见阿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嘴里哀求着别扣他的工钱。
“没想到工钱两个字竟有如此神效,倒把借机在外边闲逛的人给唤回来了?”钱掌柜自己视钱如命,倒反过来讽刺起别人来。
阿福喘了几口大气,方才委屈地说出了实情,他并没有闲逛,只是去了县衙无果后又去了聚香书院,出来时又被门房抓住问长问短地盘问了一番。
看在阿福还懂得随机应变,钱掌柜也就暂时不提扣他工钱的事,又问起他打听到了些什么。
阿福像是怕听来的话揣久了会丢失一样,忙把胡师爷方才在议事堂所说的说与钱掌柜听,钱掌柜听了语带酸意地说到:“那些个之乎者也不过是多站了一会儿,也不少斤肉,就吵吵嚷嚷地讨说法,我们又找谁说理去?”
“掌柜的说的极是。”阿福点头附和到,见钱掌柜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也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