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为敌。”

“身为同族，你难道不清楚原因？”贝亚斯脸上没有表情。

“因为驱逐的事？”

波撒沉声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它会令你陷入死境。”

“不，仇恨不会蒙蔽我，它是我的力量之源。”

贝亚斯的体型比波撒还要小一些，但神情却很倨傲，居高临下，“反倒是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成了蓝龙的忠犬，令我蒙羞。”

“无知的渣滓。”

波撒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冷冷的哼了一声，“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幼龙，和成年龙伟岸的力量相比，就像沙子之于大海，可你却试图潜入自己绝不可能涉足的宝库，触怒了大龙。在那之后，家族里所有流淌着黑龙血的幼龙都遭到虐待，如今基本死伤殆尽。”

“你是在怪我么？”

贝亚斯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迫害我们的是蓝龙，你却在朝自己的同类龇牙。”

“在没有能力挑战规则的时候，还妄图挑战逾越禁忌，这样愚蠢的同类，我不认可，你适合再往北走一些，和那些白龙呆在一起。”

这句话说完，波撒已经失去继续交谈的兴趣，他凝视着贝亚斯，黑色的瞳孔里像是藏着刀刃一样，随着一道利光闪过，波撒已经到了近前。

完全没有启停的间隙，贝亚斯明明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愣了一瞬。

波撒要的就是这样的瞬间，他在毫厘的时间内抵达，双翼后掠、掀起暴风，临到贝亚斯面前时身体回环，原本耷拉的鳞尾骤然绷紧，呼啸着撕裂空气，在空中划过巨大的弧形。

这是加拉克苏战技的至臻体现，进入少年期之后，波撒已将身体的各个部位锤炼成锋利的兵器，只是摆动身体，便是冰冷凌厉的斩切。

接下来只有呼啸的风声。

波撒知道自己并未得手，在漫长的时间里，黑龙已将加拉克苏战技的各个动作演练过上千遍，他很熟悉那种撕裂敌人身体的感觉，但这一次血肉崩裂的声音并未出现，他完全落空了，甚至没有遭遇阻挡。

波撒借着前冲的力量扭回头颅，看见贝亚斯以一个难以理解的角度弯曲了脊椎，整个后仰，这个动作帮他在难以反应的仓促时间里，避过了突如其来的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