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明白。
“比如,上个月吧,你教出来的一个新兵,他成为耶尼切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想要返回自己的父母的身边,如果他成功了,那你这些年的教导就白费了,他会立刻从真主虔诚勇敢的战士,堕落成一个普通百姓,只想着跟父母在一起。”
梅塔特隆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在他回家之前,先通过记录的档案,找到了他的父母,请求他们陪我演了一场戏,那小子刚回家,就看见了自己的父母抱着自己的弟弟,安享天伦之乐,让他内心滋生嫉妒与不满。
而下一秒,他的父母抱着他的弟弟,跪在他面前,哭泣着哀求他立刻离开,眼神中没有高兴,只有恐惧与绝望——他们看见阔别十年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肯定是感到高兴啊!他们但是我很讲道理的跟他们说,你们的产业,他们的农田,全都在奥斯曼帝国境内。
如果你们不认这个儿子,他会在第一军团有着光明的未来,有着大好的前途,你们一家人也能安然无恙,作为缴纳了血税的优秀公民继续生活。
而如果你们认了这个儿子,你们一家人,都得死——他们眼中的恐惧与绝望不是对他们的儿子,而是对我的!当时我就蛰伏在他们家里,看着整个事情的发生!看着那小子一点点陷入崩溃。
我活生生拆散了这个家庭,我让那小子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弱点!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耶尼切里!!!”
梅塔特隆直接抓起一整瓶发酵的葡萄汁,咕咚咕咚的灌入嘴里,试图麻痹自己的神经,猩红的汁水,染红了自己洁白的胡须。
“你才干了十年,第一批耶尼切里刚刚张大,还没有涉及到这种工作,你问心无愧?我他妈的在你的岗位上干了整整一百年!你知道我用这一套拆散了多少个家庭吗?三千九百零五十一个!几乎是半个军团的数量!像你、我这种人,永远都进入不了乐土!或者你们这些东正教说的天堂!你说,我干了这么多亏良心的事情,我要怎么做,才能赎罪?”
梅塔特隆哈哈大笑,瞳孔愈发污浊。
卢瑟有些震惊,没想到新兵总管的业务,居然还包括这个。
“唉,我看你也不知道这个,不说了!对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别以为你藏的很深,你进入军团的第一天,看向军团长的那一瞬间,我就懂了,那种眼神,我在耶尼切里和他们的血亲父母中看到的多了,一眼就能看过来,你,就是咱军团长的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