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曜的话音一落，罗裳又震惊又动容的看着他，仿佛不该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的命本来就是沈陵曜给的，所以说不管他做的事情是好是坏，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遵循，也不会有丝毫的辩驳。

在他心中，沈陵曜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会听从他的安排。

而他……

就如大海中的一粒沙子，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卑微。

要不是因为洛凝，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柔情的另一面，因为以前的他，对任何人都毫不手软，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流露出失落的寂寥之感来。

不过……

这样的他反而让他觉得更近人情，更像是一个混活着的人。这样的他……

更让他觉得敬畏。

只是……

这样一个高贵而完美的人，居然不嫌弃他一个低贱下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让他怎么不震惊，怎么不感动？

他只觉得，现在他让他去死，他也绝不会犹豫，一定是不顾一切的听从他的话。

有了沈陵曜的话，罗裳顿时觉得释然了。而他的胆子自然也就膨胀了。

他皱眉想了想，似是鼓足了勇气的说道：“属下斗胆，想问殿下您一个问题。”

沈陵曜被他那郑重的模样弄的一愣，随即轻笑道：“准，说吧！”

“属下觉得……殿下你并不爱连小姐，属下知道您是个重感情的君王，跟其他那些混账君王根本不是一个台阶的。所以属下认为……这样的您……更应该听从心意，随心而为，更不应该被那些琐事烦恼。属下可以肯定……若是你因为此事而失去了洛姑娘，您一定会后悔的！”

罗裳的话让沈陵曜的眸色染上了一层极寒之意，他的话句句带刺，全部戳在了他的心窝上，痛苦的让他失去了任何知觉。

若是罗裳的话没有在他准许的情况下就说出来就，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是……

这都是他自找的，他不能拿他如何。况且……他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妥，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些敏感的问题，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尊严。

……

他不愿意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