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阑的话,再次刷新了苏易暖对陆津亦的印象。
原以为陆津亦只是个冷酷、不近人情罢了,没想过他会那种没有一点良知,黑心肝的人。
那顿饭吃到晚上七点散场,齐星阑将她们送回家,掉头回了齐家。
苏易暖身体不好,再加上这几日频频‘受刺激’,头疼到就像要裂开一样。早早哄睡女儿也去服了药睡觉!
漆黑的夜里,床头只留了盏暖黄的小灯。
万籁俱寂,苏易暖朦朦胧胧地半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秒针转动的声音。
她四肢无力,满头大汗,汗水打湿了头发。可浑身却是燥热不已,是那种火焰燃烧,被火包围的感觉。
“我选,选她...”
“暖暖,暖暖,暖暖——”
耳畔中有一道熟悉声音,男人的声音由小到大,从没有感情到撕心裂肺。
顾暖痛苦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可她眼皮却乏力的很,怎么都睁不开。
就在她想往日一样,拼命挣扎,想要睁开眼看清男人的脸庞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响雷’。
砰的一声巨响,像极了枪声。
“不,顾暖——”陆津亦那张痛苦万分的脸,呈现在眼前。
“啊!”顾暖猛然惊醒,她瞪大眼睛,眼神空洞无比。
梦境是那样的真实,像昨日重现,像感同身受。
她身子微微颤抖,豆大的眼泪肆无忌惮地从眼角滑落。她咬着唇角,抬手拭去眼泪,缓缓坐起。
苏易暖望了眼被窗帘遮盖的窗,拿过一旁的手机,下意识地想要打电话给齐星阑。
她这么想的同时也这么做了——电话响了好久,迟迟没人接听。苏易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刚好两点钟。
本以为太晚,齐星阑睡了,她要挂电话时,电话被接起。
电话那头悠然传出一道女声:“易暖,是我,亦舒,怎么了吗?星阑喝多了,头昏先睡下了。”
苏易暖心一颤,此刻千言万语都化为无声。
她死咬着唇,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电话那头的楚亦舒不确定地又问了句:“易暖,你在听吗?”
“我在,没事了。我只想叮嘱星阑,不要熬夜。”缓了许久,苏易暖假装淡然道。
“嗯,他睡下了,别担心,有我在呢。”楚亦舒善解人意道:“你身体不好,早点睡吧,我挂了。”
苏易暖没有应话,过了几秒后,对方传来嘟嘟的声音。
齐星阑作为齐家的唯一继承人,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应酬,苏易暖能理解。
甚至连带着理解楚亦舒的存在!
她是齐星阑的发小好友,又是楚家的继承人,同个圈子,和齐星阑一块也是常有的事。
可没哪一次,会比这次难过,更让人感到孤独无助。
放下手下,苏易暖重新躺回床上,两眼望天花板,内心一直有道声音在说话:齐星阑只是在利用你,他一直在骗你。
苏易暖烦躁地侧身,想起齐星阑的话,内心一阵心酸。原来他说的无时无刻都会在,都是哄她的。
揣着心事,苏易暖几乎一夜无眠。她体质又弱,到了次日,直接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