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的双眸一片清明,只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他已经醒了有一会,二是,他根本就没有昏。
可是怎么可能?时韵根本不相信会是后一种情形,她的银针极少出手,但凡出手都没有过失手。只要刺入他颈动脉皮层就能瞬间让他致昏的,上一次在服务站他不也还中招昏睡了几个小时?可如果是前者也不对,药效至少要两小时,他怎可能如此短的时间里醒来?
唐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时韵脸上,自是洞察了她的想法。用力捏了捏手中的腕骨,让她感觉到疼了才缓缓开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还没想到吗?”
时韵身体一颤,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渐渐成形,让她感到不敢相信甚至是不可思议——“你难道对我的香能免疫?”
第一次是在咖啡馆,她以为已经把他催眠了可转瞬就被他反扑;第二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印象中一定有第二次,总之都是在她以为已经十拿九稳的时候,却突然被唐骁反噬。之前她一直没往这层上面细想,如今细思则恐。
可是,上次他在服务站是真的昏厥啊。
忽然心思一顿,想起去B市的那次,她在汽车上醒过来的时候以为唐骁开车太累睡着了,可当她摸过他的颈动脉却发觉没有跳动,当时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不过一瞬他就醒了。这件事如今再想起越发觉得蹊跷,唐骁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行了,你俩的问题回头再私下解决吧。阿冷,先推我进去,然后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唐老爷子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随着他吩咐杜冷自是立即照做。
一听见“不相干的人”,杜小刀很有自知之明,招呼了他的兄弟就走出去了。这种场合自然用不着他了,尤其看他老爹的神色恐怕等事了后少不得一顿鞭子,谁让他不预先知会。
“阿冷,你留下吧。”唐老爷子吩咐。
杜冷轻应了声,伸手将移门拉上,他本也不打算出去。
唐老爷子拿了手边的柺棍指了指椅子,“都先坐吧。”这话显然是对许子峰说的,因为除了杜冷就他一人是站着的。
时韵本以为许子峰会不予理会,可空气只沉凝了一秒就见他走了过去落座下来。
依旧是唐老爷子先开腔:“先让老头子我说说那天经过吧。”
听了一会时韵就察觉到一个事,似乎唐骁也是刚刚才见到唐老爷子,因为唐老爷子在陈述的是医院那天的经过。
确实如她所猜测的,是许子峰去到医院带走了唐老爷子。但没有用强制手段,可以说许子峰是将老爷子“请”出去的,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离开医院后老爷子就被许子峰带到了郊外的一家疗养院安顿,期间老爷子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就像是默认了许子峰的行为,直到被杜冷找到。也就在今天上午,当从杜冷口中得知唐骁的计划后立即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