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保密……拿药给我……”
伊玞现在说话已经很吃力了,白莱回头看了一眼圣瑜皇,大概是这窗户打开了,冷风吹了进来,他开始有些要苏醒的趋势,白莱赶紧把窗户关上,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还没睡?你打算这么一直坐着是吗?”
圣瑜皇搓了搓自己的双肩,看样子刚才冻得不轻,他伸手就要拉白莱躺下,却被白莱躲开了。
“我……我想尿尿去。”
白莱慌忙下了榻,披上一件长袍就朝殿门跑去。
“屋里不是有……”
圣瑜皇话没说完,白莱已经跑了出去,一阵冷风吹来,圣瑜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下意识回头看看榻边的窗户是不是关严,忽地愣住了,他看见了窗户上已经在封纸上面漫开的血迹,圣瑜皇起身伸手触摸,那血迹还是湿润的……
白莱跑出灵欢殿,直接就朝着灵欢殿的房顶上面偷瞄,袁自来奇怪地看着她,她便冲着袁自来呵呵傻笑一声,踮起脚朝着灵欢殿的后面跑去,皇榻的窗户正对着得就是灵欢殿的殿后。
白莱经过御花园的宫道,还没跑到目的地呢,就被黑暗之中的一只手给拽了过去,一下子失重的她直接倒在了草地上。
“呃……”
白莱看见伊玞就躺在自己旁边,刚才在灵欢殿没有看见全貌,现在这一看,他这一身的污血,难看的脸色,看来受伤不轻。
“伊玞!你怎样了?怎么会这样,你不是……”
白莱忽然很想询问南君饶究竟怎样了?究竟是死是活,可是她知道,就算自己再好奇,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走!去尚医院!”
“不……不能去……”
伊玞死死地拉住白莱。
“不去尚医院?你要在这里等死是吗?你伤的太重了,这根本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的,不行!必须去!”
“不能去!”
伊玞用尽力气阻止要搀扶起自己的白莱,他现在已经无力挣扎,若是白莱强行袋他去,他也没办法。
“我去刺杀南君饶是蒙面的,就算他们能够猜得到我的身份,但是只要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可若是他们知道了是我干的,那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我们伊家,这也就是我不能回伊家,不能去尚医院,也不能让陛下知道的原因,南君饶毕竟在灵幽待了二十多年,随处都有可能有他的人……”
伊玞皱紧了眉头,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角落下来,白莱忽然想起从前南君饶带着自己去尚医院上药的时候,是去的药隔,现在伊玞的状况,不冒险不行了。
白莱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忽然瞥见了伊玞腰间的匕首,伸手拔起,犹豫了一下,朝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
伊玞惊愣,白莱本来觉得自残是件挺酷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疼,她自己用力猛了些,现在后悔的要死,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干什么?我不这样,怎么去跟尚医院要东西,奶奶的,真疼!”
白莱的音调都带着哭腔,伊玞有些自责,白莱忍着疼,扶起伊玞,朝着尚医院走去,伊玞迟疑。
“我不是说了,我不能去……”
“闭嘴吧!老娘现在很不爽,很痛你知不知道……你先呆在尚医院附近,其他的听我安排就好了!”
伊玞被白莱这么一呵斥,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反驳,乖乖地闭上了嘴。
白莱将他仍在尚医院附近的花树下,自己抬着血淋淋的胳膊走进了尚医院,现在已经是深夜,上一句只有两三个煎药的药童和一个当值太医,看见白莱这一胳膊血淋淋地走进来,吓得呆住了。
“哎呦喂,西宫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当值太医赶忙上前来查看白莱的伤势,白莱忍着痛巡视了一边所有人。
“老臣这就去禀告陛下!”
“哎……”
白莱一听说他要去禀告,急了,一把拦住。
“我说太医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现在什么时辰了,陛下已经熟睡,你这般叨扰本宫会过意不去的,这点伤本宫自会跟陛下禀明,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本宫的伤口才是。”
白莱一边说着,一边白眼了太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