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让我干爹来收拾你。”
汪大大大踏步夺门而去。
被叫做杨悔生的少女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确认了一下“心理咨询室”的位置,就朝着陈玄度方向走来。
此时,陈玄度正在尴尬地往回坐,杨悔生望向他,盯着看了半天才有所反应,认出陈玄度来,
“是你?”
陈玄度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打招呼:
“你好......”
“别害怕,上次是黄佳琪拉着我追你的,我当时也很懵。”
杨悔生轻描淡写地陈述着事实,丝毫不带任何情感,
“黄佳琪说她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我也就配合配合她。”
“你们读几年级了?”
“我们刚上中五。”
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才会如此率直地说出“我喜欢谁谁谁”“我讨厌谁谁谁”此类的话,就听杨悔生继续说道:
“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我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恋爱结婚的。”
少女说这话的口气,深沉悲凉地就像个时空穿越者。
“而且,我们吴老师说了,你没有超能力,不需要跟踪。”
‘我没有超能力?’
陈玄度想反驳这不是事实,可是转念想到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嘴张了张,又抿上,发出一声鼻音:
“嗯。”
“她知道这个结果后,可伤心了.......”
杨悔生在那里自言自语地继续说着,
“诶?不对啊?那村里的人为什么说这里来了个能掐会算的大师呢?”
杨悔生四下张望,可是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陈玄度就没其他人了。杨悔生的眼光再次扫过“心理咨询室”的门牌,接着又扫视了一圈这间隔间,最后停在了陈玄度脸上。
陈玄度尴尬地岔开话题,道:
“噢,我是这里的临时工。你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和我聊聊的,不用说得太详细,就用那种‘我有个朋友’的方法说,也行。”
“也好,反正来了也来了。”
杨悔生自来熟坐到对面的太师椅上。
这女孩的身板十分瘦小,脑袋也是小小的,好像几天没洗过的头发贴在这小小的脑袋上,衬得杨悔生不怎么健康白皙的脸色更为灰黄。
刚才王婶坐下的时候几乎把太师椅都填满了,而此时杨悔生摆着双腿盘坐的姿态,也只占了底盘的三分之二不到。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者吗?”
听到这话,陈玄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和你朋友不是.....吉廊学院的嘛?”
陈玄度的言下之意就是吉廊学院会不知道超能力者的事?只见杨悔生揉揉鼻头,解释道:
“哦,我刚加入没多久,还在摸索阶段。”
“那些人有没有超能力,我是不清楚......”
接下去,杨悔生忽然话锋一转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是有超能力的。”
“啊?”
听到这个结论,陈玄度有些懵圈。看到陈玄度疑惑的反应,杨悔生继续解释:
“比如说,刚才和汪大大说话的时候,我看他说不过我就准备过来打我,当时我心里就在想,有本事你找你干爹过来帮忙啊。”
杨悔生双手一滩,不屑地表示,
“你看,他就真去找他干爹了。”
陈玄度挠挠头顶的乱发,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是会胡思乱想,这明显就是巧合。
如果这种逻辑也成立的话,那么就和耶稣诅咒无花果,并对圣徒们说,‘你们当信服神’的那则故事一样滑稽。
“我们吴老师还说......哦,我忘了,这个我不能说的。”
从刚才开始杨悔生的嘴里就一直提到吴老师,虽说知道这个吴老师并非大学的那个吴老师,陈玄度还是下意识觉得亲切。于是他问:
“你们有几个老师?”
“我只见过3个。”
“你们学院平时除了跟踪.....”
陈玄度自觉嘴瓢,赶紧纠正道,
“哦不是,是除了课外活动,还学了些什么?”
“嗯,就是平时课堂里学的课程,还有......”
杨悔生将其余内容详细介绍了一遍,陈玄度听完,心说,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吉廊学院确实是个古怪的地方,难怪陆修言和鲍德利上次会用出“邪门”这样的形容词。
原本陈玄度想多打听打听那地方的内幕,可是没说多久,杨悔生还是急着回去了。
陈玄度猜想她是顾忌汪大大真的把王伯伯带回来。
这也说明杨悔生是有些畏惧王伯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