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都是钱橙的,何况别的。
耳根连同脊背都是酥酥麻麻的,钱橙脸蛋慢慢明?亮起来,心底只得了一点点甜头就已经被哄的心花怒放了,但面上还是努力?绷着,免得嘴角上扬的过于明?显。
可?她到底没撑过两个瞬息,就眉眼弯弯的回亲司锦一口,全然不气了,声音明?快,“那我回去就找。”
司锦应,“好。”
两人本?打?算直奔书房,谁知?才进二门,司母身边的大丫鬟就等在?门口了,见两人回来立马福礼,“五少爷,少夫人,太奶奶来了。”
太奶奶?
司锦怎么还有个太奶奶?
司父双亲去世的早,司锦上头连个奶奶都没有。
钱橙下意识侧头看司锦,司锦温声跟她解释,“是我爹奶娘的母亲,从小就待我爹犹如嫡亲孙子,所以我们都跟着敬喊一声太奶奶。”
司父小时候是奶娘照顾的,因双亲常年外?出从商,家里?冷清,他年龄又小不能进学堂,便时常跟奶娘回家住,和奶娘的儿子处的如同亲兄弟。
太奶奶便是奶娘赵奶奶的母亲,也?是看着司父长大的长辈。
司父撑起司家之后,便想着接赵奶奶一家来府上生?活,不过被赵奶奶婉拒了。
毕竟她也?拖家带口又不是孤家寡人,常住在?司府算怎么回事。
虽说?两家没住在?一起,可?司家跟赵家一直互相往来走?动。每年除夕前一天,赵奶奶一家都会来司府,当是跟他们一起先过年。
司父早早没了母亲,心里?拿赵奶奶当亲娘对待,对赵奶奶的母亲也?当成自己亲奶奶,由他做表率,下面的孩子们也?都跟赵家亲近。
“老爷那边喊您去见客,少夫人同我走?这边。”见司锦要陪钱橙过去,大丫鬟这才出声。
男客自然不在?后院,司锦也?不适合去后院见人家女眷。
钱橙看司锦,司锦捏捏她的手,“那你去吧,我结束后在?书房等你。”
赵奶奶一家热情?和善,司锦丝毫不担心有人为难钱橙,何况她娘跟她大嫂也?在?呢,钱橙就是去见见人收收礼。
钱橙跟司锦分开走?,司锦拐过二门从石子路去外?厅,她迈过三门进客厅。
远远就听见前方的谈笑声,离近了更是看见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都是今日在?府上的女眷。
其中钱橙认识的都是司家的,不认识的估计都是赵家的。
她见到这么多?人,下意识惶惶不安,但还是扯出笑脸,昂头抬脸端起小臂进门。
钱橙上一次见这么些女眷的时候,还是大姐姐出嫁,那时一屋子女眷都是唐宝蓝的娘家人,可?想而知?她们对自己的态度。
今日再次见一屋女眷,钱橙不由深呼吸。
为首坐着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腰背微驼,双手搭在?红木拐杖上,年岁很高眼神浑浊,不过看着精神气还不错。
司母朝钱橙招手,领着她挨个见了客叫了人。
“是小锦儿的媳妇?”太奶奶握着钱橙的手,扭头问司母,声音苍老年迈,但又温和慈祥,是家中和蔼长者的感觉。
钱橙家里?没年长的长辈不知?道如何应对,一时间不由悄悄扭头看司母。
司母笑着应,“是她,叫钱橙,奶奶这名字好听吧。”
太奶奶昂脸又看钱橙,闻言笑呵呵点头,“好听好听,长得也?俊,小锦儿从小就好看,她这媳妇跟她一样好看呐。”
钱橙脸一热,抿了抿唇,心说?她也?觉得小锦儿好看。
太奶奶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说?着说?着便不由拉着钱橙问,“可?有身孕啦?”
钱橙茫然,啊?身孕?这是她该有的吗?
她跟司锦就是再努力?,也?不能有身孕啊。
钱橙下意识去看司母,婆母是知?道司锦真实性别的。
司母递给钱橙一个安心的眼神,大大方方说?,“奶奶,还没呢。”
赵奶奶坐在?一旁,闻言也?笑着说?,“娘,人家新婚才嫁进来,哪有您这么问的。咱们今个上门不就是想再看看新娘子吗。”
司锦成亲那日人太多?了,加上她又护着不让人凑近了闹新娘子说?怕吓着新娘子,导致好些人都没见过钱橙不蒙盖头的样子。
“哦哦,是太奶奶心急了,”太奶奶也?笑,颤悠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金镯子,直接给钱橙套上,“好孩子,不急不急,子女都是天定的,不管是早是晚是都不要急。”
司母跟着点头,“都还年轻,不要着急。”
钱橙,“……昂。”
她不急,她这辈子都不急。
见太奶奶送了礼物,赵奶奶也?掏出自己给钱橙的见面礼,朝钱橙招手,“橙子是吧,模样果然好看,人也?乖巧懂礼,小锦儿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她给钱橙准备了一块好玉,见钱橙不敢收,立马道:“奶奶给的,要收着。”
司母在?旁边也?点头,钱橙这才福礼收了东西。
钱橙本?来以为自己过来要被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挑毛病,谁知?道跟敬茶那天一样,又轮流收了一堆礼物。
赵家是看新妇的,除了送礼就是称赞,一轮下来,钱橙脸皮都热了,满手都是镯子满头都是簪子。
她红着脸坐在?大嫂柳灵芸边上,柳灵芸帮她把簪子扶正,笑盈盈轻声说?,“我当年也?是这般。”
钱橙瞬间安心多?了。
看来是必走?的流程,不止她一个。
“太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记不清事情?,你别在?意。”柳灵芸说?的是刚才太奶奶问有没有身孕的事情?。
钱橙点头,同时侧眸看大嫂,在?大嫂发觉之前又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