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钱柚,钱府指不?定比现在还穷。
钱柚不?管这些,只含着眼泪嚷,“我现在还不?容易遇到了周名?安,你又扒着拦着不?让我跟他好,那?你现在去?找,要是找个能比周名?安还好的,我就立马把?这步摇还回去?!”
钱母早就因为钱柚的话愣在椅子里?,钱柚的每一句无心的怨怼都是插进她胸口?里?的刀,哪个当娘的能接受来自女儿这样的埋怨。
“当初是哭着喊着不?愿意?嫁司锦。”钱母脸色都变了,只觉得心底冰凉。
她做这些可全是为了钱柚啊。
钱柚心虚了一瞬,随即嘴硬反驳,“那?我现在哭着喊着要嫁周名?安,你怎么又不?答应了。”
“好好好,”钱母握紧扶手,“步摇你喜欢是吧,那?你戴着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不?问?可以了吧。”
她声音轻颤,气的不?轻,“这路可是你自己选的,你今日记清楚了,你要是死在了周府里?,那?也是你自己作的!”
周家摆明了就是虎狼穴,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跳进去?呢。
钱母一眼都不?想多看钱柚,直接从她身边路过离开。
钱柚见母亲气成这样,顿时有些后悔,下意?识想跟过去?赔罪,但一想到周名?安,顿时又低下头咬着唇,不?肯挪脚了。
钱母出了房门,才脱力一般靠在刘妈妈身上,“我作了什么孽啊,有这么个女儿。我一心为她,她却反过来怪我……”
刘妈妈扶着钱母,宽慰她,“四姑娘也是一时冲动说的气话,您可不?能放在心上,再怎么着,她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真看着她跳火坑。”
刘妈妈太清楚钱母了,话说得再狠,也不?会真不?管钱柚。
“早知道就不?该搭上周家这条船。”钱母皱眉。
总好过与现在亏了银钱还要赔个女儿。钱橙要的只是本该属于她那?份的陪嫁,可周名?安图的说不?定是钱柚跟所有钱家人的命。
如今跟周家牵扯上,想要后退怕是不?可能了。
钱母因为这事?,连带着恨上了最初提出要跟周家合作的钱橘。
“怪不?得她昨天晚上装鹌鹑呢,这是想推我柚儿出去?,她平白落得好处。”钱母缓缓站直身子。
“既然都是我钱府的女儿,柚儿有的,她钱橘也要有,”钱母侧眸跟刘妈妈说,“如果周名?安约柚儿出去?,一定要让钱橘也去?。”
还有那?金簪……
钱母咬着牙,抬手摘掉耳朵上的青玉耳环,放在刘妈妈手里?,低声嘱咐:
“让人仿着再做一支,送给钱橘。事?是她挑起的,她休想置身事?外。”
“还有。”
钱母为保自己女儿,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算计上,包括已经替钱柚“挡过一次灾”的钱橙。
“仿两支,另外一支就说是林氏当年的遗物,给钱橙送去?。”
周名?安是周家的种,唯利是图利用女人上位谋钱,他不?可能平白无故送钱柚一支这么好的金步摇,里?头肯定有深意?。
以钱柚的性子,周名?安送的东西,她出门时定会刻意?戴在头上给周名?安看。
女人,周名?安需要一个女人当礼物。
钱母就是再偏袒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觉得周名?安这样的浪荡公?子能真的看上钱柚并且要娶她回家当正妻!
如果不?是为了娶钱柚,那?他用钱柚来做什么,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周名?安出门必带女子的。”
可昨天夜里?他身边清一色的都是男的,而他又对着钱柚大献殷勤……
钱母瞬间联想到了周名?安特意?提到的皇差,顿时浑身冰凉,人都在打哆嗦。
一群人里?如果就钱柚戴着这种款式的步摇,相当于直接被打上标记,抬眼就能注意?到。
“他休想!”
钱母才不?管周名?安送的步摇有没有这层意?思,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女儿涉险。
钱橘跑不?了,钱橙也跑不?了!
就算出事?了,司锦为了钱橙的名?誉,也不?得不?保钱家一把?。
没有人希望自己娘子的娘家姐妹是个供人玩乐的玩物,因为这事?传出去?,旁人会拿同样的眼光来看待她家娘子。
从司锦逼钱家分家,要给钱橙单独立户就能看出来。
她是真心待钱橙好,好到不?愿意?让她身上留有半分污点?。
钱母赌准了司锦喜欢钱橙,毒蛇缠人一般,要把?司锦跟她柚儿的安危缠在一起。
钱母要给钱橘钱橙送金步摇的事?情,自然要瞒着钱柚,只不?过瞒了一半,没说送给钱橙,只说送给钱橘。
理由是她钱柚到了议亲的年龄钱橘也到了,钱父让她记着点?钱橘,她没办法。
钱柚知道这件事?情直接跳起来,“金簪都舍得送,她是你亲女儿还是我是?!”
没办法?她娘把?庶女拿捏的死死的,怎么可能没办法?还有,她娘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爹的话了,这是分明生?她气了,这才给钱橘送了金步摇气她。
钱柚闹的很凶,又是让钱母把?东西要回来,又是钱橘怎么配戴金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