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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沈青相熟的是一家不大的牙行,主要做市井人家的小买卖,老板是夫妻俩带着子侄和几个雇佣的伙计,为人和气给价钱也公道,不会因为他是个独身哥儿就故作刁难。再者牙行这边收柴火虽会稍微压压价,却也比交摊位费划算得多,今日沈青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没工夫守着摊子耗着。

“沈家哥儿来啦,有些日子没见了,可盼着你呢。”牙行的老板娘远远见了沈青,便挂起一副笑脸。这冬日里柴火最是紧俏,而这沈家小哥儿带来的柴火都是整整齐齐一样长短,晒得透透的干柴,每每一送来就被眼尖会过日子的妇人、夫郎选了去,很是抢手。“这些日子柴火价可高,又涨了两文,你这几日劳累一些,多送两趟,也能过个好年。”

“郑婶子。”沈青招呼了一声,由着伙计们往下卸柴火,自己则和老板娘闲话起来:“怕是不成了,运气不好,上山碰见了野猪,好容易逃出一条命来,却伤了胳膊使不上力。”沈青挽起一点袖子给老板娘看:“年前能再送一趟来就是好的了。”

昨晚经过桂香婶子的“点化”,沈青很是思考了一番如何做一个“会说话”的人——他有了这样一个大秘密,日后少不得要在言语上多番遮掩,今日就先浅浅一试。

日后他要到那个世界去,肯定没时间再砍柴了,也没有必要再去做砍柴这样的辛苦事。不过倘若他不砍柴还整日往山上跑,被村里人瞧见又要探究起来:冬天是农家最闲的时节,连地里的活儿也不用忙,自然有闲心关注起东家长李家短的杂事。

便打算上山的时候顺手砍一些柴做遮掩就是了。反正他手伤了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砍得柴变少也正常吧。

老板娘听他这么说,再看了沈青胳膊上的伤口,只觉得惋惜又庆幸:“我的老天,碰上野猪那是玩的?能逃出一条命来真是幸运,你这口子可不小,得好好养养。”就是可惜年前这波柴火涨价,沈青是赶不上了。她也是知道一些沈青日子过得不容易。不是家里实在困难,一个哥儿能做起樵夫买卖?心里觉得同情,算钱的时候还多给了沈青两文凑了个整:“要不还是去那头医馆瞧瞧。虽说冬日里不容易化脓,但也是这么长的一条口子。”

沈青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不觉得有什么。不过老板娘这么说也是一片好心,他应了一声,又问:“婶子,我这车能不能先存在您这儿?趁着还没到年根价钱没长起来,家里置办点东西,赶着车不方便。”

“你尽管放我这里,买了什么东西让伙计直接送过来,我让人给你放车上。”老板娘爽快的答应下来。

沈青便把骡子车交给伙计,出了牙行,往当铺去了。

沈青路上思考过,在首饰铺子和当铺之间,选择了当铺。一来是他以前也来过当铺,帮家里当过些东西,对里头的弯弯绕绕也知道点儿,比起从没进过门的首饰铺子两眼一摸黑的强。二来就是他穿得衣衫破旧,那些伙计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只怕买卖没做成还要受一番排暄。总归银子是硬通货,价格不会差很多,至多一个手艺钱。

这般想着,沈青便来了当铺。进当铺的穷苦人家多了,要不是日子过得难,谁会来当当?伙计倒也不会因为他穿着破旧而眉高眼低的,引着沈青到了柜台前。

柜台里面是一个胡子花白、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坐得高高的,柜台也高高的。沈青将两个镯子一个银锁放在托盘上推了过去,老先生隔着手帕挨个拈起来细细看了一遍,又眯着眼睛来回打量了沈青半晌,慢悠悠沉着嗓子问道:“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

第26章村中琐事11

这当铺历来是所有买卖行当中,派头最大的。若说别的生意,就算货品再不愁卖,人家上门是买主,也讲究一个笑脸迎人。而这当铺却是反过来:上门的客人要典当,求着当铺给个公道价把东西收了,天然就矮了人半截。

店里的伙计还则罢了,这柜台后头坐着的先生架子才是真的大,故意摆出一副爱搭不理、可有可无的模样来,再将东西狠狠贬低一番,好方便压价。

沈青从前曾跟着沈老娘来过一次当铺:前些年沈老汉生过一场大病,把家里的积蓄几乎都掏干了。当时地里的粮食还没到收成的时候,却急着用钱,只得将亲戚朋友全都借遍,还是不够。

沈老娘便做主当了两床棉被,换钱抓药。她舍不得使唤自己的两个儿子,便让沈青挑了担子跟着她进城。

沈青亲眼看见在家耀武扬威的沈老娘,到了当铺面对着柜台里的先生就变得唯唯诺诺,而那位先生又是如何贬低那两床用料扎实、八九成新的棉被,最后只给了一个沈老娘预期一半的价格。

沈老娘人在当铺时话都不敢多说只有答应的份儿,回来的路上却骂了沈青一路撒气。

不过这次沈青当的是银首饰,不像棉被、家什这样的物件,没有一个衡量价格的确切标准。再怎么样,当铺给出的价格也不能低于银子本身的价值,还能压到哪儿去?

却不知道,这柜台里的先生还真连银价都不打算给他!

那老先生斜着眼打量了沈青一番,又细细看过了托盘里的三样首饰,心里便有了个想法:除了穷苦人家日子过不下去,需要常来典当以外,还有一种人也是当铺的常客,那便是偷儿。

一些自有本领的大盗就不必说了。只说那些没有门路的小贼,偷了富户家的东西,自己没有背景没有销路,就只能来当铺当了。否则轻易在市面上脱手,被失主或官府查出来,可不是玩儿的。

而这些当铺背后,往往也有些势力门路,不说能摆平官府,只消将贼赃偷换出城,再远远运去外地,官府就很难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