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吩咐牧归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往庆园送些上等花样和丝线布料。
牧归没有多问,立刻就吩咐小厮去安排。
“公子,会贤庄园那边有消息了。”牧归见四下无人,这才走到李文简身边,压低了声音禀报。
李文简闻言,脸上却不带笑意:“嗯。”
“你料事如神,山庄里的人跟王照果然有关系。”牧归言语中充满了敬佩。
半个多月前,公子忽然提醒舅老爷要当心会贤庄园、全福当铺等好几家铺子。舅老爷顺着他的提醒查下去,结果发现这些产业背后的人竟然牵扯出一个早已离京的人。
六年前,无忧太子废黜太子妃,时任虎贲将军的王照一并获罪,被发配北地,在途中因病而亡。
可是六年之后,王照竟然又在京城出现,并且化名周道安,在京城经营着偌大的生意。
李文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唇线微抿,眼眸中覆着点点莹白雪霜,面容莫名有些苍白,他问:“魏湛什么时候回来?”
牧归低头思考片刻,回答道:“大概还有半个来月。”
李文简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他知道为防不测,应该及早处置梁星延。
可是,他始终忘不了上一世在合江别院,梁星延唇角躺着血对他说如果有下辈子,他不想做无忧太子的儿子,只想去乡下做个教书先生。
他也忘不了火药炸开别院地皮那一刻,他飞扑过去挡在他身后的身影。
对他的恨是真的,不忍也是真的。
他用粉身碎骨换来了他的一线生机。
他揉了揉额角,不再去想这些事,索性他们南下游历,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先去找舅舅。”李文简说。
*
小菜园里。
昭蘅坐在低矮的围墙上,托腮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魏晚玉。
她养了三个多月的兔子死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脚边。
魏晚玉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死亡。这只小兔子是哥哥离开之前从山上给她抓回来的,她养了三个多月,给它喂草喂水。
她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喜爱。
她两眼哭得像桃子,又红又肿,鼻头也是红红的,莹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和灰尘。
昭蘅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无论多么痛苦不舍,死亡都是无可逆转的。
从早上发现小兔子死了之后,魏晚玉就抱着它在她屋里哭了一场,饭也不吃,就连带她来小菜园她也打不起兴致,一直在那里抹眼泪。
劝了好久,她终于同意把它埋在小菜园里。
可她坑才挖一半,她又哭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