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头转向地离了席,想去上个厕所。
百花宴设在瑶光殿,从殿门出来已经暮色四合,撸开左手看了一眼腕表,小巧的石英表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这个腕表是沈言送给她的,玫瑰金,表盘上镶满了碎钻。
她点了点表盘,喃喃道:“八点。”
沈言今天说,有什么东西要奖励她来着?
她想了想,对了,沈言叫她去思言殿。
脚步有些虚浮,但也认得去路,她一路嗅着晚香玉的浓香,向思言殿逛去。
沈言在开席不久后便离了席,她晓得他性子寡淡,一向不喜欢凑这些热闹,而她恰好与他相反。
两人性格千差万别,偏偏互相看对了眼,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啊,妙不可言!
转入文渊阁。
微红的光影里,白绿相间的植物间,水榭的波光粼粼下,有一个人微微侧着身子,远远向她看来。
逆光,样子看不太清楚,隐约见那人长身玉立,身材瘦削,一袭水青纱衣,衣袂在微风中微微飘动。
绰约如柳,挺拔如松。
倾夏微怔,那人像是专门在等她。
她温吞的走过去,送上门的美人,不能吃也要去看看。
走得近了,才看清楚他的眉眼。
二十岁左右,桃花眼,春水柔波中带着一点媚,剑眉入鬓又带着英武之气,脸型干净俊朗,薄唇微翘,带着一点笑意。
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