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同志?”站在维克多身边的纳博科夫,用手
朝那些高举双手的德军看守一指,恶狠狠地说:“只有这些该死的法西斯分子,才是你的同志。”
善于察言观色的维克多,见这位姑娘在德军看守被俘虏后,不光没有丝毫的惊惶,相反,脸上还露出了喜悦的表情,证明她和德国人应该不是一路的。他连忙抬手制止了纳博科夫,望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再次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姑娘摘掉头巾,露出了她那一头浓密的深栗色头发,表情严肃地说:“我叫列娜,战前是利沃夫医学院的学生,因为我能熟练地使用法语和德语,因此市里的有关领导在对我进行一番考察后,让我留在德军占领区从事地下工作。”
“啊,是这样啊?”纳博科夫听完列娜的解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即换了一种和蔼的语气向对方道歉:“对不起,列娜,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以为……以为……”仓促之间,他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解释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
“你是想说,我是那种出卖自己的不要脸女人吧?”没想到列娜却大.大方方地说:“自从我担任了德国人的翻译,虽然时间不长,但认识我的人,都是这样看我的。关押在战俘营里的同志,用一种憎恨的目光瞅着我,认为我是个软骨头,为了活命,居然背叛祖国,向敌人出卖了自己。”说
着,她的眼圈不禁一红,慌忙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列娜同志,你受委屈了。”维克多上前给这位在敌人中间生活了几周,又满腹委屈的年轻姑娘一个拥抱,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通情达理地说:“我知道,因为你特殊的身份,为了完成好任务,不得不默默地忍受着同志们的误解,甚至还不能告诉他们,说自己到底是谁,从事的是什么工作,为什么要与敌人为伍,甚至连向他们暗示都不行。”
听到维克多这么说,列娜的泪水像断线珠子似的落了下来,很快就将维克多肩部的衣服浸湿了,她哭哭啼啼地说:“指挥员同志,我早就厌烦了这一切。你不知道,生活在法西斯侵略者中间,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每天都要装出开心的样子,和这些该下地狱的家伙们强作笑脸……”
“都过去了,列娜,都过去了。”维克多继续安慰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亲人中间。”
列娜从维克多的怀里挣脱出来,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又理了理头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维克多说:“对不起,指挥员同志,请原谅,我的感情太脆弱了……没办法,我看到我们的战士一下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将这些法西斯侵略者都抓了起来,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
“团长同志,”这时从营外进来的果戈里来到维克多
的面前,向他请示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列娜同志,”维克多并没有立即给果戈里下达任何命令,而是虚心地向列娜请教:“在这附近有德军的驻地吗?”
“有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