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厌海真人也离去了。
原地,只留下白川,在那里泪眼婆娑。
轻悄、飘忽,忽高忽低,忽前忽后,如随风而散的沙尘,短暂而美丽。
这些小东西,春生夏死,最容易让修真求道、寻仙觅玄的人们想到韶华易逝、命途坎坷。
它们似乎尤其与天地间的灵气绝缘,即使是在名宗大派的后花园里,也很难发现一只超脱短暂生命枷锁的灵虫。
在亿万只‘尘星’里,才偶尔会有一两只成为长明的灯,就如同漫漫夜空里,只在天边才分布一两颗孤独的亮星。
这就好比千千万万踏上仙途的修真之人,真正证得金光大道的人不过寥寥无几,然而,他们身上的光辉却太过耀眼,让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在他们的光辉中陶醉。
因此,不知是谁在漫漫黑夜里注视着这些小东西,并有感而发为它们取了一个既卑微又伟大的名字:尘星。
愿凡尘之星,永夜长明!
白毅起身走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来安慰两人,尤其是白川。
因此他觉得还不如离开,免得她看到自己心烦。
他起身时,看了一下白漾璃,她似乎也正沉浸在某种思考中,于是也作罢。
白漾璃盯着那些亮点,有些失神,她嘴角挂起淡淡的笑,似乎想起了美好的往事,正陶醉其中。
她被厌海真人责令下山半年,这样的惩罚,有些出乎意料,她突然有些高兴:我终于可以趁此机会回家去一趟了!
她甚至禁不住想立刻就走,不过,黑玉宗一向门规甚严,即使是在处于末流的白玉枝,也不能如此不顾规矩。
她还得先去刑治房汇报一下自己的惩罚名目,然后才能离山,也就是说还得等到天亮。
因此,看到跪在那里,仿佛丢了魂一般的大师姐,白漾璃觉得自己应该劝劝她,让她先回居处,准备一下面壁期间需要用到的物事,以免在思过崖石洞里虚度光阴。
“云师姐,云师姐……”
白漾璃挪到白川身边,叫了她两声,发现她没有反应,于是伸手推了推她,却不料白川突然转过头来,先仿佛吓了一跳,继而怒目而视!
白漾璃吓得缩回了手,正略感尴尬,突然,白川大手一挥,顿时“啪”的一声响彻玉溪小筑!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白漾璃被打后,直接懵掉了长达半分钟!
等白漾璃回过神来后,她听到白川正咬牙切齿地骂自己,一改往日虽娇蛮但对她还颇为和善的风格,就如同一个怨妇一般!
被这么毫无尊严的扇耳光,白漾璃自然是又委屈又生气,不过她知道是自己害了云师姐和华师兄,因此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用手捂住左脸,还嘤嘤道:
“云师姐,我知道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和……”
“闭嘴!”白川大怒!接着就仿佛爆炸一般,骂起来!
“说!你与那个小*子有什么阴谋?为什么她那么轻松就跑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告诉我!”
“没有!师姐说什么啊?没有……”
白漾璃辩解道,她哪里与欧阳金燕有什么阴谋,顶多不过是欧阳金燕的阴谋罢了,她只是被骗了而已。
“没有?你再说一遍?”
白川嘶吼着,扬起左手,似乎想再扇白漾璃一耳光,因为左脸还火辣辣的疼着,白漾璃下意识就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