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城,付员外家,古灵精怪的君华香和一脸凝重的死门彭吾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着的是一幅残局棋盘,彭吾紧盯着棋盘缓缓落下一子,心不在焉的问道‘老夫老眼昏花实在是不知道君小姐为何要拖延十天,夏侯婴心存歹意昭然若揭,我断浪社独苗吴起至现如今下落不明,十有八九正是夏侯婴做的手脚,十天过后夏侯婴肯定跟大元商会的人联合灭我死门,从此断浪社可要易主啦’。
君华香笑容不减,在棋篓里仔细挑选出一枚满意的旗子放在棋盘上,哒一声,彭吾脸色更加凝重,君华香为人处世像这盘棋局一样,处处平常却处处又暗含杀机,‘你只管听本小姐的吧,夏侯婴在夏侯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做了他也不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十天之后他们能从容布置我们也能,您老放心即可’。
彭吾思考片刻再落一子,‘老夫只怕夏侯婴狗急跳墙先一步对吴少爷下手,老夫一生为吴家鞍前马后,可不能临老断了吴家香火’。
君华香收敛笑容,好像在说吴起至又像在说她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吴起至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他福缘不够,即使您老捧他上天,他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是得摔下来,尽人事,听天命吧!’。
彭吾觉得君华香说的在理,把心思重新放在棋局上,落下一子后应对着君华香的攻势,‘君小姐看的比老夫透彻,既然如此就安心等待十天吧’。
君华香嘴角上扬,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在一个彭吾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落下一子,顿时整盘棋局杀气暴涨,‘老爷子承让,这盘棋我赢了,你输了’。
地文州,文霞城,这里是夏侯家总部所在,能在如今的世道强占一城的家族都是有些势力的,最次也得有着羽化高手的坐镇,夏侯家原本在文霞城内只是二流势力,却因为暗中投靠地煞在十几年内崛起,几年前夏侯老祖突破羽化境,立即联系地煞高手覆灭文霞城内第一大势力赤霞门,经过几年的经营,夏侯家彻底把文霞城掌握手里,最近正在商量把文霞城改名为文夏城的事情。
夏侯家当代家住名为夏侯生,夏侯家的老一辈人物全都在准备城池易名之事,只有夏侯生一人翻遍了族谱找到夏侯婴这个名字,夏侯生知道他执掌夏侯家时间尚短,很多人还在观望,只有夏侯生得到夏侯老祖的认可,他才可以坐稳夏侯家家主的位子。
夏侯生反复思考心里关于夏侯婴的计划,直到手下人前来禀报夏侯浮前来拜见,夏侯生喜出望外,举着手臂说道‘快快有请’。
这个夏侯浮是夏侯生的孪生兄弟,只不过夏侯生醉心于权利,夏侯浮更想成为像夏侯老祖那样的羽化强者。
夏侯浮进屋后一点也不拘束,不管夏侯生做到什么位置,在他看来都是他夏侯浮的大哥而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夏侯浮眼巴巴的看着夏侯生。
夏侯生身上仅有一点上位者的气势,偏偏这人还是他的同胞小弟,多日未见夏侯生趁此机会好好打量夏侯浮。
夏侯浮被夏侯生看的心虚,哪怕五个夏侯生加起来也不是夏侯浮的对手,可出于道德伦常,夏侯浮还是害怕他这个大哥的,‘我说大哥,你日理万机还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见我,不是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好了’。
夏侯生摇头苦笑旋即郑重说道‘你我二人一文一武现在也算是在夏侯家熬出头,可老祖还未正式承认我的位置,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做成了我答应你峥嵘剑阁的事情’。
夏侯浮不问夏侯生让他做什么,反而不可思议的问道‘大哥肯答应我混进峥嵘剑阁偷学剑法的事情?’。
‘混账!偷学就偷学干嘛喊这么大声?’,夏侯生站起身责备道,夏侯浮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现在和小孩子一般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夏侯生继续说道‘现在说答应还为时过早,做成后我就放你三年假,你可以把它看成一桩交易’。
夏侯浮点点头静静等待着夏侯生的下文,夏侯生看夏侯浮认真许多才和盘托出他的计划,好半晌之后夏侯生喝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问道‘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记得吧’。
夏侯浮信心满满,‘记得记得,前往文曲城联系夏侯婴,以认祖归宗的名号夺他产业,必要时夏侯婴可杀,在文曲城内打压第一学院,若可为暗杀寒门之主,大哥放心,此番是为我夏侯家开疆扩土,我赢定了’。
生死林,五行战场之水凝战场内,寒门众人分散开来通过杀戮这里特殊的妖兽来巩固修为。
水凝战场是一片巨大的泥沼,这里是战场的边缘,水凝的核心才是一片汪洋大海,暴雷和龙扶桑两人结伴而行,龙扶桑撅着嘴唇气鼓鼓的走着,暴雷无可奈何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龙扶桑的眼色行事。
沼泽地里行走不易,说不定哪里就是吃人的泥潭,好在龙扶桑的木系练气足够神奇,所过之处脚下都是一片荆棘,两人闷声走路之时,前方的泥潭里钻出不少狰狞怪鱼,这些鱼形妖兽,獠牙外露,须子比身体还要长上不少,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是这些妖兽竟然利用鱼尾站立在泥沼上,眼中挑衅意味明显,龙扶桑计上心头,故意冷着一幅脸孔问道‘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廖萱萱的事情咯?’。
暴雷嘿嘿低笑着,十分扭捏的回答道‘我们两个只是萍水相逢,什么事情都没有,该说的我都说了’。
龙扶桑数着鱼形妖兽的数量,‘那就告诉我一些不该说的’。
‘这、我’,暴雷一着急和莫三一样口吃,哼唧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扶桑从储物袋里抽出软鞭,英姿飒爽的说道‘天下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你不愿说我不逼你,但两个人在一起必须得坦诚相待,这样我们比试一番如何?比比谁杀死的妖兽多,你输了告诉我所有关于廖萱萱的事情,你赢了我从此不再提廖萱萱二字’。
暴雷成功被龙扶桑激起心里的求胜欲望,‘来就来,雷哥怕你不成’。
龙扶桑才不会鸡蛋碰石头跟这个战斗狂人真比这个呢,在暴雷跃跃欲试的时候龙扶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拼命的丢向远处,暴雷看的莫名其妙,龙扶桑稳操胜券一般的说道‘那是我父亲送我的玉佩,若是成亲的话那玉佩便是定情信物,你猜它会不会正好掉在沼泽里呢’。
暴雷看看龙扶桑,看看玉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十多只鱼形妖兽,一拍脑瓜门奔向玉佩,心中不停感叹他还真是傻的可爱,怎么会相信龙扶桑说的不逼他。
龙扶桑嘴角上扬,喃喃道‘我赢了,你输了’。
生死林里被圈出来以供考核的区域里,裁判的声音已响起三十三声,出口外的木班教习脸上早就没了人色,他真的很想问一问怎么三十多人换不掉不爽班的一人,他身后的三十多个学生低着头落寞的站着,铁森开心的不得了,可却极为识相的没有冷嘲热讽,不然这个木班教习真能炸咯。
白玉和洛夫川带领的十五学生终于缓过神来,按理说班上其他三十三名同窗还是有些实力的,怎么木班淘汰三十多人不爽班零淘汰,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