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吾的心都在滴血,他带来的手下都是好手中的好手,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可最后还是死在了他以为是盟友的寒夜手中,结局可悲可叹又有些可笑。‘’
只要能救回吴起至少爷,只要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那时候卷土重来的死门一定要让寒门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现在还得夹起尾巴做人。
所以他选择了无视地上隶属于他这一方的尸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门的人接手吴起至,那个夏侯婴手底下的叛徒灰溜溜的逃走。
寒夜一直在暗中观察彭吾,若是他选择放下心中的怒火寒夜会留他一命,剩下的事可以慢慢来做,可彭吾没有,他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静待着事情的发展,这样隐忍肯定图谋不小,寒夜最讨厌的正是这种不知死活的人。
圣路易看着满地狼藉回想起马丁曾经劝说过他的话,一时间也不拿捏不准寒门此番是不是奔他而来,‘恭喜寒门主在城东站稳脚跟,以后大家还要多多扶持才对啊’。
寒夜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酒嗝,‘别假惺惺的,我只想知道凯撒家族为何这么热衷于我的这一条命’。
圣路易脸色大变,不等说话二楼之上飞起一个人头,马丁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血肉模糊的人头咕噜噜翻滚到圣路易脚下,‘原来你早就知道,索性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莫三、暴雷、蔡天寅、杨子四人一起出手拦下发狂的圣路易,张稳稳变成一团黑雾出现在寒夜身旁,徐达拉着落寞的吴起至来到寒夜身旁,寒夜玩味似的看着彭吾不说话。
彭吾被寒夜看的心里直发虚,一连串的变动让彭吾怀疑寒夜是不是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不行,绝对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寒门主,我断浪社事情已了,老夫心愿也算完成,直等吴少爷长成之后接管断浪社,大元商会的地盘老夫全都送给寒门主如何?’。
虽然满嘴酒气可寒夜还是足够清醒,他先是很好奇的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的不像样子的吴起至,转而看着彭吾笑嘻嘻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在你眼里我看到了欺骗和仇恨,所以我不能放你离开,你必须死,但是你可以用夏侯婴想要的东西来换取吴起至的命’。
彭吾习惯性的攥紧虎头刀,后退一步警戒问道‘看来寒门主是想过河拆桥’。
寒夜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着张稳稳做出一个手势,张稳稳二话不说一脚揣在吴起至小腿,吴起至受力跪在地上可他的表情还是分外的平静,好像跪在地上的不是他一样,张稳稳本想断去他一臂来威胁彭吾,可却在他的后脖颈看见一个奇怪的图案,好奇之下一把将那图案扣下,入手才发现那哪是什么图案,分别是一跟被血肉缠绕的铜钉。
铜钉离开身体后吴起至打了个冷颤,麻木的双眼里慢慢多出一丝疑惑,还有便是身处陌生环境下的恐惧,看到彭吾后脸上由忧变喜,刚想起身被张稳稳一脚揣在后背上,本是跪着的身体现在彻底趴在地面,吴起至很害怕,怕到眼角已出现泪水。
‘彭叔,救我!一定要来救我啊!’。
彭吾看的心如刀绞,尤其是那一句彭叔,好比利刃声声扎心,‘混账,有什么冲我来,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
没人理会他的怒骂,寒夜重新斟酒满一杯酒,莫三、暴雷、蔡天寅、杨子还在围攻圣路易,剩下的人站在寒夜背后安静的看着彭吾挣扎,没人理会他的嘶吼就像是强者不必在乎弱者的想法一样,因为这是炼气大陆,一旦弱小、一旦卑微、一旦失败便会变成废人的大陆。
张稳稳冷笑出声,毒箭成员在铁卿僚的训练下已改用唐刀,他用唐刀的刀尖一点点的划破吴起至的衣服,等吴起至挣扎之时他一脚踏在后背上,吴起至怪叫一声喷出口鲜血,‘想清楚再回答门主的问题,我仁慈我的刀可不会这样’。
彭吾还在做着最后努力,‘根本没有什么名单,死门在城内都是单线联系,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城内到底有多少我死门帮众’。
张稳稳回头看了一眼寒夜,寒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张稳稳手起刀落再次杨刀,吴起至的整条手臂横飞,快似闪电的一刀,快到手臂腾空落到彭吾和吴起至中间之时,酒吧之内才传出吴起至的惨叫声。
落针可闻的酒吧内只有吴起至声嘶力竭的吼叫,彭吾怒目圆睁,原本如狮子的他好像被大锤轰在胸口向后一个趔趄,堪堪用刀才能支住地面,如今他是鱼肉,寒门是刀俎,他只能咬牙切齿的喃喃道‘寒门寒夜,你好狠毒的心肠,如此待我不怕君小姐替我出头吗?’。
寒夜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天花板,张稳稳挑开吴起至的衣服,用刀尖摩擦着他的身体,‘我记得他的父亲曾经救过你吧,如今正是你报恩的时候,还是说你口口声声的大义远没有你的一己私心重要,弱肉强食,这是这片大陆的规则,你已经输了,像个汉子一样要输得起,把东西交出来,这小子能活,你再磨蹭的话这小子流血也能流死’。
彭吾站直了身体,‘有本事冲···’,逞强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张稳稳刀光似匹练落下,吴起至另一个手臂断掉,他声音沙哑着惨叫,最后因太过恐惧疼痛而昏迷。
彭吾暴冲向张稳稳,张稳稳冷眼旁观,唐月月甩出两把飞刀阻挡,彭吾躲过两把飞刀之后正看见张稳稳拿出连弩对准了吴起至。
老头子急火攻心,一口老血上涌,脸色苍白着吐出,将近六十岁的高龄愣是委屈的快要哭出来,‘混账小儿,敢不敢跟我单对单的厮杀一番,你若是能赢那名单老夫双手奉上’。
寒夜喝光杯中洋酒,满意的打了一个酒嗝,脸颊微红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在西门吹手里接过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张稳稳身前,先是递给张稳稳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心肠够冷也够狠,最重要的是寒夜知道他绝对够忠心,‘他是我的兄弟,他说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单对单?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个要求?没有名单你死、吴起至也得死,死门的人群龙无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单挑?困兽犹斗的白痴’。
彭吾一脸壮烈,双手反握刀身,‘我死,你放过少爷,死门的人跟你相安无事,我死之后你还对少爷下毒手老夫发誓,死门之人会穷极一生之力暗杀你,少爷,恕老夫这次擅做主张,老夫先走一步’,说完虎头刀整个刺进小腹,鲜血淋漓的刀身在身后贯穿,彭吾自杀而死。
寒夜脸色平静,对于彭吾的死亡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无关对错,毒箭成员本就是手段毒辣,可若是死门的人不反抗,也许毒箭还能留下几个活口,也许彭吾不会心生歹意,也许寒夜想要名单的心能委婉一点,也许彭吾可以不用死。
可世上本是没这么多的也许,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这一点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谁都没有重来的机会。
寒夜运转冰心诀清除身体里的酒意,转头吩咐道‘西门、月月你们也去帮帮三哥他们,对那老鬼能生擒就生擒,大傻若是那老鬼还没死的话把他秘密弄到寒门里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凯撒家族在城内其他的据点,稳稳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