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直渊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心中莫名火起脸色僵硬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别人’。
寒夜也不再和他虚与委蛇拉着小迷糊迎着他走去,‘我很庆幸成为你第一个威胁的人,不过很可惜你真的不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
看着愈来愈近的寒夜长孙直渊好几次想出手结果了寒夜,可首先好姑娘小迷糊跟在他身后,第二这里离斗兽场太近,出手毙寒夜于掌下固然能一时痛快,但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承受不了,‘如果你赢了挑战我们之间只剩下生死相向’。
寒夜嘴角上扬,擦肩而过之时说道‘我奉陪到底’。
小迷糊冷哼一声跟着寒夜走远,长孙直渊一个人伫立良久才返回内院,寒夜边走边想,原来他曾经神化许久的无双班也没有那么逆天,司徒姐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长孙直渊也得事先威胁他,开始心中遥不可及的无双班形象顷刻之间轰然倒塌,这像是眼前横亘一座高不见头的大山,你每天都遥望自然是觉得不可逾越,可真当你靠近大山之时你才会发现山也就那么高,盛名之下往往都是浪得虚名之辈,只有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才是真实的。
‘原本还有些心神不宁,可见过刚才那个二愣子我觉得豁然开朗,有一件事满了你许久现在一并告诉你吧’,精神开朗的寒夜决定告诉小迷糊这场赌注背后的真相。
小迷糊顺着寒夜的话茬问道‘什么事还能瞒住我啊?’。
寒夜只好把派系之争、无双挑战,以及输赢之后的结果一一相告,最后他信誓旦旦的说道‘开始我战胜无双班的把握只有万分之一,今日长孙直渊故作聪明的来威胁我,反而弄巧成拙,如今我的把握能有百分之一,这足以值得我寒夜去拼命,小迷糊你听好,只要你自己不想走便没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无双班也不行’。
小迷糊这才能理解为什么寒门上下全都如此渴望这一战的胜利,寒门全部是为了寒夜,寒夜全部是为了自己,‘阿夜、其实、真的、其实你可、可以、不这么拼命的’,小迷糊说到最后已是哽咽出声。
寒夜轻轻擦去小迷糊脸上泪水,‘无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做,好啦,别哭啼啼的,后天看你的阿夜大杀四方’。
小迷糊扑进寒夜怀里,小声呢喃道‘恩,我的阿夜大杀四方’。
这一日傍晚,外院高层齐聚一堂商量近几日的事务,先是敲定协同无双班剿灭地文城内的度界鬼吏,接着大体商量下句芒山论道的人选,最后便是闲谈几句凤凰来仪挑战外院新生的事情。
外院长老有很多,明确表明阵营的却很少,蔡圭蔡长老是司马一系的死忠分子,这一届的新生选举还有他的一份功劳,此时他装模作样的抚摸着胡须不怀好意的盯着铁森问道‘挑战一事结束不知毕老打算派何人相送好姑娘?’。
长桌两边的长老齐齐住口,都是看向上手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还没发话,蛮王铁森先一步炸锅,‘送好姑娘去哪?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吆喝着送好姑娘,你是有多讨厌气长老的宝贝疙瘩,我说你这小子挺楞啊,在这种场合叫板气长老?’。
他旁边的吴宁吴长老暗暗点头,铁森果然是内院出来的,看上去虎头虎脑,实际上心肠比谁都黑。
蔡圭被铁森噎了够呛,咂了咂嘴才反驳道‘蛮王不要随口诬赖老夫,老夫几时说过讨厌好姑娘,外院有哪个长老不喜欢好姑娘老夫亲自与他理论,可自古人无信不立,况且还是气长老亲自下的命令,挑战结束送小迷糊返回狼王山’。
吴宁斜眼看着蔡圭,意有所指的问道‘老朽如今岁数大了些,这几日不见气长老竟然有些忘了气长老还说过考核结束便送好姑娘回狼王山,毕长老,有这事吗?’。
不远处的毕海源心领神会吴宁的想法,很是配合的回答道‘诶!也不怪吴长老记性不好,气长老三令五申的强调无双班挑战外院若败好姑娘继续留在学院,只有胜才会送她回去,我们这些真心疼爱好姑娘的都是巴不得凤凰来仪发挥失常,只有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才求着送好姑娘回去呢’。
毕海源和吴宁私交甚好,加上同属皇甫一系,这默契的一唱一和还真把蔡圭气的不轻,老爷子哆嗦着手指头指着二人,‘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接下来的话。
杜明辉杜长老也是司马一系的忠实拥护者,看同阵营的长老吃瘪坐不住马上反击道‘毕长劳说重了,大家都是为了好姑娘好,只是老夫看此战凤凰来仪胜算很大,提前商议由谁护送好姑娘才是上佳,免得到时候毛手毛脚不能做到完美’。
斗嘴向来都不是铁森的强项,更何况是这种只能干巴巴的文斗不能骂娘的斗嘴,铁森只好用出他专有的方法,‘那是你实力低微、眼界狭窄,老子看不爽班胜算很大’。
铁森这话说完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不光司马一系不以为意、讥笑连连,连皇甫一系的长老都是隐晦的咧了咧嘴,因为铁森说的是不爽班胜算很大,而不是外院新生,合着你老铁的意思是就你们不爽班的人霸道,我们教的学生都是软脚虾咯。
杜明辉和蔡圭等几个要好的长老打着眼色,‘要说对战老夫佩服蛮王,要说眼力老夫还是有些自信的,当然这也只能是说说’。
铁森果然中计,‘干说说多没意思,我们赌一把可好,我压不爽班胜,你们赌无双班胜,拿点彩头出来大家乐呵一下’。
外院谁不知道铁森最有实力,杜明辉清楚仅凭他自己是没有铁森有钱,而且这稳赚不赔的机会他一个人也吞不下,不妨和老朋友分一杯羹吃,‘难得蛮王好兴致,可惜老夫没有太多彩头和你对赌’。
铁森哈哈大笑着,你有情我有意,赌局本就是两厢情愿,剩下的只看谁输谁赢,‘这个好说,老子和你们对赌八十万中引,你不是还有朋友吗?一人出十万,八人还是凑得出来的’。
蔡圭阴测测的笑着,‘如此说老,老夫凑这个热闹,老夫出十万’。
‘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么老夫出十万’。
‘这等幸事怎能少了老夫,老夫出十万’。
‘老夫也出十万’。
几句话的功夫,司马一系的长老们便把赌资涨到了一百三十万中引,而且他们心知肚明的是铁森口口声声说不爽班胜,根本是一个人和他们对赌,现在钱不够,皇甫一系的长老连赞助一笔的资格都没有。
蔡圭好像想找回刚才的场子一样,‘呀!看起来蛮王是拿不出足够的中引,这赌局不会无疾而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