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会输!’。
‘我同样也说过-我不会!’。
寒夜和姜应飞针锋相对,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织好似电弧一般噼里啪啦作响,莫三、暴雷二人还是不知疲惫的狂轰滥炸,寒夜看似随意实则紧张的过分,脑海中的杀气已经快要见底,撞神术和杀影术取不到任何成效不说,还时不时的引来杀气反噬,若是没有无撼术护体寒夜可能早就被他引以为傲的杀气击败,对于这个一直没出手的姜应飞寒夜真是感觉到有心无力,像是黄鼠狼啃食刺猬,明明垂涎欲滴可愣是无从下嘴。
如果说寒夜等人是束手无策,那身处风暴正中央的姜应飞便是由衷钦佩,最开始他以为寒门不爽班能有今天的成就无非离不开好姑娘和铁森的暗中提携,再加上寒夜一些出其不意的算计,今日一交手才知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不爽班内的学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离战败他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可若是说笑傲整个外院还是绰绰有余,眼下也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莫三和暴雷的进攻虽密集可却没有破开神龙壁防御的丝毫胜算,寒夜虽然能在外围用杀气纠缠他可这也不是长远之计,明明已然落入下风可他们并没有半点的慌乱,这让姜应飞很不解,他在等待着寒夜口中莫名其妙的败北。
通灵小成境界的炼气浑厚不假,可如此长时间的高爆发输出莫三和暴雷也堪堪到了强弩之末,正当姜应飞长出口气神色放松之时眼神中多出两抹盎然的紫意,脑海中嗡嗡作响一些血腥作呕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姜应飞并不见慌乱,炼气输出更多更快,护体的神龙嘶吼着开始吐息,浓郁的龙息攻击莫三、暴雷二人,寒夜并不停手加大输出杀气,姜应飞封锁六识还是不能抵挡脑海中负面情绪的爆发,在这么下去或许真的可以撼动他的心神,姜应飞不敢赌在他心神跳动的瞬间寒门不爽班没有击败他的可能。
既然你要拼杀气,索性我们便来一场杀气与杀气的对抗!
一念至此姜应飞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精壮的身体内传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如果说寒夜的杀气是杀戮数百人之后结成近乎于液体的杀气,那姜应飞此时放出的杀气便是屠戮上万人浓郁到结晶的杀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姜应飞瞬间爆发的杀气掀飞了莫三、暴雷二人,选择跟他硬碰硬的寒夜感触最深,像是恶贯满盈之辈碰上更加人神共愤的坏蛋一样,寒夜的杀气在姜应飞面前好似布娃娃一般脆弱,无撼术抵挡不住姜应飞刹那间的爆发,受其反噬寒夜七窍之内反震出丝丝血迹,脑袋针扎一般的疼痛,瞳孔下意识的收缩,身体紧绷血液逆流,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笼罩着寒夜,本该求饶的寒夜此时状若疯狂的大笑着‘你输了,你不该对我动杀心的’。
因为最近派系之争搞的有些过火,外院资历最老的长老毕超群为了巩固学院的绝对统治,恨不得趁着脖子强调此次大清洗严禁发生内院对外院的杀戮,外院的派系之争卷入多少人毕超群都不在乎,可内院便是内院,内院学子不必在派系之争中强势出头,所以这次清洗妄动杀心的内院学子都逃不过驱除一途。
莫三、暴雷互相搀扶着走到寒夜身后,寒夜状态若疯狂、七窍流血,明明是一碰就倒濒临油尽灯枯,可还是无法让人轻视,不爽班停手姜应飞也不好继续保持着战斗姿势,收了杀气收了神龙壁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器灵的宣判。
没过多久一个浑身散发着温润莹白光芒的老者出现在几人身前,老者白的一尘不染白衣白鞋白胡须,连裸露出来的皮肤也是细腻如婴孩,看其五官更像是毕超群的副手樊泽,老者自出现开始便什么都不说,一双睿智犀利的眸子越过寒夜直接锁定姜应飞。
姜应飞做不出辩解的事情,被迫使出杀气也是妄动杀心,况且境界不对等,寒夜等人用出怎样的手段都不为过反倒是他一时不察中招也无话可说,‘学生姜应飞见过樊老’。
器灵樊泽依旧保持沉默,说不出怎样的表情配上说不出怎样的眼神变成说不出是何态度的器灵樊泽。
樊泽的沉默反倒使姜应飞愈加窘迫,明知道他该被淘汰反而赖着不走好像显得他有些小家子气,姜应飞摆正腰下玉佩对着樊泽拱手说道‘学生谨遵学院规定,这次是学生不该操之过急,让樊老见笑,学生告辞!’。
说完干脆的捏碎怀中玉简,姜应飞洒脱的离开大清洗,虽然他有着完虐寒夜等人的实力,不过学院规则便是学院规则,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下谁也没有公开挑衅的胆量,内院探花郎也不例外。
探花郎的身影刚刚消散,寒夜、莫三、暴雷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器灵樊泽还是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暴雷骂骂咧咧的嘟囔道‘我说这死胖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姜应飞都走了他还再装模作样吓唬谁?’。
寒夜也不知道半月还保持伪装的原因所在,只是能比暴雷沉住气没有开口询问,在计划中莫三、暴雷正面吸引姜应飞注意力,寒夜侧面牵扯,说到底他们都是明面上的遮掩,真正的杀手是逼姜应飞动用杀气抵挡寒夜的杀气进攻,只要姜应飞中招妄动杀气半月便能利用风火秘术之瞒天幻化成器灵樊泽的样子震慑探花郎,看结果这计划实行的还算完美,姜应飞虽然疑惑可还是看不透半月的伪装,八大武学之一的天人合一术本就是擅长各种幻化以假乱真,加上用风火秘术加持姜应飞能一眼看破才是古怪呢!
瞒天秘术并没有多少攻击力但却是风火秘术中最为关键的一招,其关键便是先要瞒己才能瞒人最后方可达到究极瞒天,撤回此术也得一步步来,所以半月才会慢一拍结束伪装。
半月刚刚恢复本来相貌四人身前再次出现一位白衣老者,和半月幻化的器灵樊泽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冷若冰霜的孤傲实在是难以模仿,既然现在半月在这里那此时现身的器灵才是真正的器灵。
托天塔内真正器灵!也是樊泽的第二元神!
‘尔等学子利用规则漏洞假借器灵之力作祟,其罪当驱逐大清洗,尔等可认?’,器灵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寒夜等人,话语里没有半分温度与情感,无论天人合一术和秘术瞒天多么变态真正的器灵就是器灵,它只按规章制度办事不会为世俗间的情感所拖累。
寒夜晃了晃脑袋勉强保持着清醒,刚才硬挺姜应飞的杀气撞击并不是很快便能恢复的,寒夜现在还没昏迷过去完全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强撑,因为这个计划还是有着漏洞,姜应飞能不能看破只是其一,其二才是最关键的地步,那便是要瞒过器灵。
器灵义无反顾的尊崇学院号令,这是它让人头痛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糊弄的地方。
‘敢问长老不爽班何罪之有?’,寒夜硬着头皮装糊涂,蛮不讲理的样子颇有一番铁森当年的神韵。
樊泽机械性的重复道‘假借器灵之力从中作梗欺瞒内院学子胜出对抗,尔等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