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泽慢慢卷起衣袖脑海中还在思索击杀时浩之后全身而退的方法,‘学院一直都在告诫学子凡事不可太聪明,看破别说破,现在你该知道你受伤之后为何选择由不爽班寒夜顶替,因为他比你聪明,今日你死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逞一时只能,没有大智慧全是小聪明’。
樊泽想杀时浩,时浩想着的只能是拖延时间,希望气长老等学院高层发现居心叵测的樊泽,‘我是内院学子不理会外院的派系碾压,像我这般的好多内院学子都认为外院被派系之争搞的乌烟瘴气,毕超群毕长劳连同樊泽助理是外院仅剩不多的一股清流,现在看来倒还真是荒唐幼稚的过分’。
樊泽凛冽的杀机为之一滞旋即更加肆无忌惮,‘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们的全部面孔后就会懂得画龙难画骨,知人不知心,外院远比你想的还要阴暗,我们也没有平日里那般慈善,现在给老夫死来!’。
时浩压抑不住内心恐惧,拼尽全力释放修为怒吼出声叱骂道‘死你妈臭···’。
一句粗话来不及出口樊泽出现在时浩身前,一掌拍出伸进时浩释放的时间乱流中,本是干枯的手臂更显苍老几倍,修为止不住的流逝,樊泽暗暗心惊能熟练掌握时间的修士果然恐怖,还好时浩修为不算精深,若是时浩同探花郎姜应飞同等修为樊泽还真的不好成功,不过还好时浩天赋异禀修为却还算正常,炼气流逝四分之一手掌才算勉强适应时间乱流,时浩企图横双臂抵挡樊泽手掌,樊泽下定狠心半边身躯扎进时间乱流一掌拍中时浩眉心,啪嚓一声脆响时浩头骨尽碎,七窍流出不少淤黑血液,愤怒表情僵在脸上,时间乱流趋于平衡,时浩身体轰然倒地生机如潮水般倾泻,临死之前内院钟摆挂在嘴边的喃喃声竟然是樊泽说过的一句老话,‘画龙、难画骨,知人、不知心、不知心啊!’。
静等少许樊泽半蹲在时浩身体旁反复确认时浩的死亡,摆动尸身再次确认时浩没留下任何指认自己的讯息,清楚掉一切战斗痕迹后才漫步走向小楼,脑中迅速理清个思路,看了眼半空中同幽帝法身大战的气长老莫名一笑,提手臂拍向小腹反震的气血翻涌,觉得伤势还是太轻反手又是一掌拍下,嗓子眼发甜嘴角渗出血丝,樊泽故意将口中淤血吐在胸襟上,自储物袋里抽出两把宽度和古扎那双股剑相似的飞剑自双肋刺进,飞剑刺入角度很是讲究,只是看上去像是重伤实际上贴着肠胃、内脏贯穿身躯,樊泽想了想觉得双剑刺进身体却不伤脏器太过扯淡,咬紧牙关微微晃动身躯,肠胃被剑刃割破流出不少鲜血,樊泽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等到体内流出足够鲜血才吞下一枚丹药昏迷过去。
这一番自残恰到好处又分外真实,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人的毅力可以强大至此,樊泽就是在钢丝上跳舞一个不慎或者一个一个失误便会自己玩死自己,毅力源于仇恨,究竟是怎么样的仇恨才会驱使樊泽如此摧残自己?
半空中的战斗很快进入尾声,幽帝法身力量有限,用没了便任由气长老宰割,幽帝毕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明知不可敌偏偏利用仅存的力量撞向第一学院密集的楼群,气长老利用大法力阻拦,一阵惊心动魄的巨响之后幽帝法身破灭,气长老衣角破损略微吃了个暗亏。
半空中的战斗决出胜负,地面上的战斗瞬间分出高下,和范无忌纠缠许久的独臂悲天激活随身携带的传送阵捏碎悬挂在腰间的护身玉佩,范无忌手掌拍中护身玉佩释放的光球震荡出层层光纹,气长老目光垂落下来无视密室阻隔直接射在悲天身上,悲天哈哈大笑着喊道‘范道友不必担忧,此次入侵虽说失败你我二人的约定也还算数,下次入侵还请范道友多多帮忙才是’。
悲天身影消失,与此同时女子悯人收剑以同样的方法撤退,临走时同样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战无敌送走最后一批赶来的战卒悍将转身扎进巨大传送阵,这批人离开之后气长老一指点来,巨大传送阵顷刻间化为碎片。
范无忌、凌霄子升到半空在气长老身后站定,气长老背负双手反复打量第一学院战场,清数伤亡的内外院学子教习连带工作人员,不能不说此次入侵第一学院伤亡惨重,好在经历这场浩劫过后活下来的学子教习身上血腥气息更加深厚,权衡一番利益得失睿智如气长老也说不上此次入侵对第一学院是好是坏。
范无忌深知悲天刚刚的话气长老一定是听见的,见气长老目光扫来后率先解释道‘大长老且听我一言,悲天老鬼···’。
气长老嘴角绽开露出久违的笑容,‘不必说,我都知晓’。
凌霄子比范无忌有耐心,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此事很古怪,悲天悯人两个老鬼若是陷害其他人或许还会功成,可挑拨离间两个院长助理大大的不智,我猜测他们也知道大长老断不会相信此事’。
气长老很满意凌霄子的心细如发,点头接着凌霄子的话茬说道‘明知不可为他们还是做了’。
范无忌眉头紧皱,看向凌霄子询问道‘这是为何?’。
凌霄子摇头,这一切透露着诡异,似乎能解答疑问的只有气长老本人,原本凌霄子认为第一学院最可怕的是两个院长,直至今日一战他才知道气长老比院长还要恐怖。
这种感觉很古怪,明知道气长老是高手,也知道气长老的手很高很高,可却从未想过能高到如此程度,竟然能炼化五行环内环!
气长老仰头看向蔚蓝天空,阳光照射在脸上说不出的温暖,闭上双眼喃喃道‘不知!不过这一切似乎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