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大典如期举行,在小年夜的晚上彩云皇都里彻夜通明,这是一场普天同庆的盛典,甚至牢狱中罪不至死的犯人都获得赦免,至于寻常百姓人家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典礼仪式分为上下半场,上半场庄严肃穆以皇室为引导,整座皇都里的百姓们都在各自家中拿出最精美的菜肴祭司先祖,一家人围在桌前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总结去年的得失和对新一年的展望,等到皇宫里礼炮声轰鸣便代表宫内祭祖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典礼的下半场-彻夜狂欢,主干路上都是欢歌笑语、载歌载舞的人群,这个时候百姓们总是比之前更开心一些,烟花、灯火、美食、歌舞层出不穷,祭祖大典不愧为彩云皇都内一年一次的盛宴。
国子监中的学子全部离开宿舍走到大街上和热闹的氛围融为一体,寒门众人也不例外,原本寒夜还是陪同黎封渊老爷子在望岳庐的小院喝茶闲聊,等到皇宫礼炮声接连想起,小院外的人声愈加鼎沸后寒夜起身告辞离开,黎封渊并不挽留只是变向提醒道‘外界极动内心方能极静,今夜你若是能参悟静心静气四个字,你的将来不可限量’。
老爷子本想着他已将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寒夜没准会强迫自己留下来感悟静心静气,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个高手对自己总是严苛的,可他还是捉摸不透寒夜的心性。
寒夜起身拍打掉屁股上的尘土,‘学生不敢苟同老师的话,心若不静不动追寻静心才会有所收获,学生的心早已飞出天外如何能静下,静心老师在行,修炼学生倒是颇有一番见解,顺从本心,心外无物,这样或许能走的更远’。
最终寒夜还是和寒门中人相约离开望岳庐出去逛逛,望岳庐中只剩下黎封渊老爷子躺在摇椅上默念顺从本心,心外无物八个字。
现在夜已过半,街道上的游人却是不减反增,不说是摩肩接踵可也是人山人海,来皇都好几天这才感受到皇都里的奇幻多彩,道路两边的商贩使出浑身解数招揽顾客,五花八门的奇怪小玩意层出不穷吸引人的眼球。
寒门一行人穿梭在人群中好不快活,时不时的看看左右商贩售卖的精致小玩意,偶尔也会为在空地上表演杂技、幻术、武功的高手驻足,盏茶十分过后小迷糊手中拿着两串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烤肉看着一个虬髯大汉在场中表演技艺。
胸口碎大石、金枪刺喉、童子拜佛,接连几个惊心动魄的硬气功表演结束后虬髯大汉擦干净脑门上的汗珠朗声喝喊道‘懂行的爷们可看清楚咯,老弟我一不弄虚作假二不动用炼气,只靠一身横练硬气功和这些坚铁硬干,大家伙看的过瘾不过瘾’。
围成一圈的人十分卖力的拍掌欢呼,小迷糊哇哇怪叫,一手拿着烤肉串不易有大动作,好在另一只手环着寒夜手臂尽情拍动,寒夜十分宠爱的看了小迷糊一眼询问道‘你能看出什么门道?’。
谁想到小迷糊还真的知道些,‘阿夜不要小瞧我,喏!你看,这个大哥膀大腰圆,手掌宽大且有力,两条大腿线条明显,站在地上如落地生根,即使不精通什么铁人桩的功夫与人对敌也不会轻易被人逼退脚步,再看他脸上鼻正口方,一脸的络腮胡是阳气太旺所导致,我猜测这个大哥练的是童子功,你看他两侧太阳穴微微隆起,那可是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特征,阿夜若是和他切磋一番胜负犹在五五之数,不过你俩对轰拳头绝对是你先受不了’。
寒夜耸耸肩膀鼓掌捧场,两人身旁的半月背负双手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往里观望,‘呦!六姐有两下子啊,这些东西可不是能靠炼气魂力感知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迷糊调皮的笑着,两个眼睛眯成月牙形状,‘还能是怎么知道?你们修炼破军诀时老师让我看书,这些自然都是书上的,你们快看,这个大哥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拿出来的硬弓可是百炼龙舌弓,弓臂是百炼精钢添加黑罗碎屑制成,弓弦虽不是龙舌可也是荆州三头蛟的舌头炼制,此弓虽好奈何太过血腥,常年佩戴于人不利’。
暴雷看这副弓喜欢得紧,追问一句道‘于人不利也是书上说的?’。
小迷糊白了他一眼回答道‘书上又不是什么都有,不过龙舌弓大凶倒是真的,于人不利也是我的猜测’。
寒夜几人说话之间虬髯大汉已经说明了拿出龙舌弓的目的所在,虬髯大汉声称他福缘不够没资格做这把宝弓的主人,于是乎就在今夜挑选英雄赠与此弓,只要谁能上前拉弓如满月,一口气连拉十次便是宝弓的主人,想试试的人还请先奉上纹银百两。
一百两雪花纹银买一个降服宝弓的机会,这对于皇都里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虬髯大汉话刚落地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挤到前面要试上一试。
四周还有认识他的人在窃窃私语,‘这不是刘家二少爷刘俊秀嘛!’、‘是啊,别看这小子成日花天酒地可两条膀子一晃也得有个百八十斤的力气’。
虬髯大汉听后将龙舌弓双手放在熟铁打造的铁架上,‘等下,这位小哥可是刘俊秀刘少爷?’。
刘俊秀舔了舔嘴角残留酒水应答道‘正是你家二少爷,你这大胡子有何赐教’。
虬髯大汉指着龙舌弓说道‘赐教不敢说,可这宝弓共有九十八斤沉,双臂力量未有二百斤的还是不要上来献丑了’。
双臂二百斤?这不明摆着是要找修士吗?
刘俊秀脸色红了又红,若是寻常时日他还能撒泼打诨,但现在可是祭祖大典,嬴皇有令大典期间寻衅滋事者无关是非对错处以极刑,若有王公贵族便一律发配沙门岛。
刘俊秀哼哧哼哧扭头走远,人群中走出一位体格壮硕的女子,这女子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五官粗狂豪放,若不是没有喉结恐怕谁也不会拿她当女子看待。
‘连大力金刚谭姝都来了,这娘们一身蛮力,怕是三个刘俊秀加在一起也不是大力金刚的对手’。
谭姝看向说话那人狠狠瞪了一眼,那人并不惧怕平静与之对视,谭姝冷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扬州火木一宫的凌广云,怎么?难不成是看上了皇都里的哪个贱丫头?’。
凌广云指着谭姝笑道‘粗鲁,怪不得白塔寺容不下你’。
谭姝不再废话,甩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后直奔铁架上的龙舌弓,虬髯大汉接过银票看也不看是哪家银号就打起了凌广云的主意,‘久闻火木一宫的凌广云风流成性,可一日无酒无肉但却不能一日没有女人,如此行事作风又偏偏使得一手极为刚猛的拳法,我看你双臂一晃差不多有个几百斤,想不想上来试试我这把弓’。
凌广云当仁不让的说道‘自古宝弓配英雄,这把弓我凌广云看上了’。
吱吱吱吱。当虬髯大汉和凌广云对话时谭姝已然拉动龙舌弓,三只手指死死抓住弓弦,弓臂微微弯曲,弓弦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别看仅仅拉开了满弓的三分之一可也逼得谭姝脑门青筋暴起。
虬髯大汉劝诫道‘我说大姐、呃···大哥好吧?我看你最多也就能拉开一次,要不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