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叟被生擒后先是献宝似的展示一番身上阴人的把戏,寒夜等人看的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寒夜刚刚拳势威猛且快速,迅雷不及掩耳之下何叟的手段并没有全部展开,如若不然即使是寒夜也没有全身而退的信心,盏茶十分过后何叟说到口干舌燥才算是介绍完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小玩意,寒夜等人允许他换了口气接着说刚刚他提起的火之国野心和彩云内幕。
何叟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只是江湖里一个精通下三滥手段的高手,并没有朝廷官员那些爱国爱家的博大情怀,在他的字典里唯有活着才配谈以后将来,谁让他活着谁就是他的主人。
听闻何叟的讲述寒夜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起码就寒夜已知的情报来看完全落入火之国的算计中。
原来河东军王婵要外出剿匪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北彦卧底探听到的,而是藏身在彩云朝堂内的火之国卧底放出的风,让北彦卧底将情报传回北彦,之后便是北彦和彩云在凌河沿线爆发一场不大不小的战役,目的就是为了让彩云和北彦互相消耗,甚至派遣何叟这样的杂碎去彩云去栽赃嫁祸北彦,好让彩云和北彦你死我活,等到两国拼到国力损伤至动其根本后火之国一举翻越八百里火焰山奇袭彩云冀州、豫州,若是一切顺利一口吞掉彩云一半领土也未尝可知,真到了那时候群雄四起,彩云不被瓜分才怪呢!火之国的人千算万算偏偏没有算到北彦扶余将军傅青灵会乔装打扮前往皇都,帮助寒夜等人查出老先生失踪真相,而后返回北彦促成凌河谈判的成功,彩云和北彦的战事告一段落,火之国的布局就此打住,遗留下来的何叟泄露出全部情报。
半月能理解火之国的野心,谁让彩云处在南岭正中央,霸占着得天得厚的资源优势,周遭国家有谁不向着彩云使劲?但是北彦一国就为争夺凌河沿线的土地资源大动干戈数十年,时至今日也会时不时的打上一场,彩云被算计在嬴皇眼里怕是比吃饭喝水还要常见哩,‘你说还知道彩云内幕,难不成是你们火之国在彩云的卧底?’。
何叟咽了咽唾沫,故意停顿几个呼吸后弱弱的询问道‘说出来能不能放我一马?’。
寒夜眼睛一瞪,‘不说现在就弄死你’。
谁知道这个时候何叟骨头倒是硬了许多,‘既然说了是死不说还是死,那我为什么要说?临死还要承担卖国的骂名’。
能看出来寒夜为刚才何叟暗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听完撸袖子就要搞死他,还是暴雷、莫三两人拦住寒夜一切劝诫道‘夜哥夜哥,消消气消消气,火气太大伤身体’。
半月苦笑着耸耸肩膀,‘你也看到了,我们大哥还是很想杀死你的,不过本大师慈悲为怀,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愿妄做杀孽,你说出来火之国在彩云安插的暗线,胖爷保证活着将你送到国子监祭酒笔走手里,之后你的下场如何就要都看你自己的造化咯’。
何叟心想,早就听闻笔走飘飘然洒脱不羁,应该不是肆意屠戮之人,十之八九会把自己移交给刑部或者大理寺,只要自己的嘴巴严一点就能惊动当朝嬴皇,到时候单凭一个权力部门绝对不够资格审自己,很有可能大理寺和刑部一起主审,嬴皇还有可能派遣东西两厂、大内高手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到了那时候自己想死都难。
‘小人相信胖爷,只是小的我在彩云时间尚短,能接触到的火之国暗线并不多,只知道大理寺卿黎不涣是火之国的人,好像司吏校尉肖骁也跟我们有点关系,好像黎不涣身后还有一个主上,小的不知道这个主上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人在彩云朝堂内的地位定然不低,不然也不会提前知道河东军剿匪的具体事情’。
寒夜推开莫三、暴雷恶狠狠的盯着何叟追问道‘你没骗我?’。
何叟伸手指头立誓道‘小人对天发誓,假若有一句假话定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寒夜重重的叹了口气吩咐道‘胖子你们几个带何叟回国子监,徐达、稳稳去通知君子游的少爷们何叟已经落网’,边说边径直走到水井旁边嘟囔道‘你还真是有一番手段,能悄无声息的放到这么多君子游常客’。
救下梁我、蔡天寅等人,寒夜说明原因,梁我等人不禁有些脸红,还是寒夜及时送台阶给他们下说道‘各位不必恼羞,各位被何叟所擒绝非是何叟比诸位本领高强,而是诸位酒醉还未清醒加上何叟手段卑鄙,各位都是光明正大的人一时不察中招也是情理之中’。
寒夜的话让众人心里好受一些,寒暄两句后众人各自散去,寒夜孤身一人返回迎阳阁,得知君子游进入尾声,国子监的人统统离开后买了十多坛百花酒才离开,仅仅十二坛酒水就花掉寒夜身上全部银两,好在寒夜一直没当过家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感觉,不过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返回国子监吃饭睡觉,等到初八的太阳照常升起之后国子监内传出一则十分爆炸的新闻。
火之国派来搅局的千手泥鳅何叟昨晚死在国子监!
看押何叟的人并不在少数且十分精锐,不光有过祭酒笔走暗中监视,还有刑部、大理寺、两厂、大内高手的力量四散开来,只是这些人监视的都是国子监外围,他们和笔走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那就是无形之中太过相信国子监的防御力量,说到底国子监的防御力量并不强大,相反更有些形同虚设的感觉,只是长久以来没人有胆量进国子监行凶才导致这些人放松警惕。
何叟死亡直接导致事情进入僵局,国子监、刑部、大理寺三个机构将何叟的事情禀明当今嬴皇,事情牵连到三国外交关系谁也不敢马虎,当嬴皇也想了解火之国的野心之时何叟暴毙,死的未免也太蹊跷了,看来彩云皇都也不是铁板一块。
刑部郎中令洪侑还没吃过早饭便火急火燎的跑到国子监寻求脱身之法,本以为何叟供出来的情报能让他升官发财,再不济也能晋升到侍郎的位子,谁想过何叟这么完犊子最不该死的时候他偏偏死了,现在晋升机会变成欺君之嫌,国子监还有老泰山黎封渊罩着,他一个刑部郎中令能指望谁?堂堂刑部可不缺他这个稀松平常的郎中令。
为官数年洪侑还是有些城府的,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找谁都没用,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国子监祭酒墨浮水,如果能成事也只有墨浮水能帮他。
寒夜等人居住在望岳庐中,早饭也会有专人送到小院里,今天破天荒的黎封渊老爷子和寒夜等人一起吃饭,老爷子本想着他一个年近耄耋的老者同桌吃饭寒夜等人会局促不安,谁想到寒夜等人一点也不耽误吃喝,尤其是半月、暴雷、枯子豪几个混账小子还眉飞色舞的讨论昨天迎阳阁的姑娘,甚至向来乖巧读书的小迷糊也在软磨硬泡之下自寒夜那里讨来两杯酒水,这帮小子就一点也不知道面子功夫吗?
好在没过多久纸扇派人来通知寒夜等人何叟死讯,还有刑部郎中令洪侑来国子监找墨浮水哭诉。
黎封渊放下碗筷,调整坐姿对着岳山的方向沉思,他心里所想全部都是跟真小人有关,君子并不好当,墨浮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何叟在国子监中无辜惨死给刑部的人制造麻烦墨浮水就有责任帮助刑部解决麻烦,于是乎便会来询问抓捕到何叟的寒夜有没有在何叟口中问出情报来,这让寒夜怎么回答?如实回答有僭越之罪,这些情报连国子监、刑部、两厂都没胆量接触,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不说又在外人面前拂了墨浮水的面子,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不是忒尴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