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军武大比的决赛人选终于敲定,化名盛宏的霓公主虹笙、清风观擒虎道长吴自在、青州不动如山徐青山、水麒麟卧掩、国子监的寒夜、莫三,这六人的名字成为皇都内的百姓茶前饭后的谈资,尤其是国子监,作为彩云最高学府这次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黎老先生的四大爱徒笔墨纸砚还没出手便包揽决赛两席资格,自此以后谁还敢说国子监内都是之乎者也的孱弱书生。
正月十四,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因为已经结束了决赛之前的对抗,寒门众人罕见的睡了个懒觉,尤其是寒夜一直睡到中午才在小迷糊软磨硬泡下起床洗漱,吃过午饭后去医务室看了看唐月月,她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依旧虚弱的过分,在此期间黎老先生特意看望过一次唐月月,差不多是拍着胸脯保证破损的经脉和丹田能痊愈,唐月月知道后开心不少,连带着伤势恢复的速度也格外喜人。
望岳庐内,寒门等人买了一张大凉席铺在院内,没事的时候喜欢围坐在凉席上眺望岳山谈天说地,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雄辉城寒流总部的时光。
正当小迷糊手舞足蹈的规划着何时去岳山一览风光之时半月垂头丧气的走进小院,暴雷看着半月挂在脖子上的手臂嘿嘿坏笑,‘哎我说胖哥这条胳膊挺讨喜啊’。
半月耷拉着脑袋听到暴雷打趣后疑惑的看向自己缠着石膏的手臂,仅仅打量一眼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其实还真不怪暴雷笑话他,他这条手臂确实不同凡响,被曹蛮儿的神秘红光贯穿手臂后半月便一直将手臂以白布挂在脖子上,半月看洁白的石膏玩心大起用毛笔在石膏上书写洛神飞花帖,一开始还能老老实实的描摹名家字帖,后来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飞花帖四周描起花边,再然后是更加幼稚的小人画,以至于到现在石膏上密密麻麻连半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你小子还真是铁打的,和吴自在对拼成那样过了一天就生龙活虎,老雷你要是没啥事以后有跑腿的活都是你去干呗’。
暴雷一脸嫌弃躺在凉席上仰面朝天,双手捂着小腹做作的说道‘哎呦,可不行啊,谁让老雷我受了内伤呢!哎呀,这个内伤严重的很哪!以后有点大事小情的还得指着咱们胖哥,毕竟人家是千年第一炼魂师呦’。
半月找个位置坐下指着暴雷威胁道‘你的伤再好一点胖爷都踢你屁股’。
小迷糊十分关心半月去做的事情,靠在寒夜肩头笑呵呵的问道‘胖哥胖哥别跟他计较,他脑袋里全部都是肌肉,说说你的事情怎么样了?价格还是高的离谱吗?’。
半月自怀里抽出几张银票晃了晃后又塞进怀里,‘喏!咱们现在还剩七万两银票不到,若是平日里包下迎阳阁十三层请客吃饭绰绰有余,即便是那几个混蛋小子想在迎阳阁内开荤我们也能承担得起,可眼下这几天不行,正月朝廷的人花钱如流水,迎阳阁上几乎座无虚席,想要在正月里包下十三层起码也得这个数’,说完半月晃荡着两个手指头。
寒门现在有七万两左右的银子,半月伸出的两个指头便不可能代表两万两,只是寒夜一想到请客吃顿饭要花去二十万两银子就一阵心痛。
小迷糊比寒夜等人更了解皇都内的习俗,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二百万两已经是良心价了,就怕你空有着二百两银子迎阳阁不接你这桩生意哩’。
暴雷一激灵坐起来,牵动内伤疼的呲牙咧嘴,‘你说多少?二百万两银子?彩云一年国库收入才多少?吃一顿饭就要花二百万两银子,迎阳阁还不一定答应,我的老天爷,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半月耸耸肩膀如实解释道‘每晚都有朝廷官员或是民间富商去五阁十六苑吃饭买醉,包下一层楼一晚上少挣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况且你包楼吃饭别人就吃不了饭,能去迎阳阁消费的又有几个是普通人,损失的银两尚且还好说可得罪的人情是几个二百万两都弥补不了的’。
小迷糊想到什么双眼放光,略带怂恿口吻问道‘你们不觉得在皇都里拥有一家媲美五阁十六苑的产业是多挣钱的吗?’。
没人能回答小迷糊的疑问,同样也没人能知道五阁十六苑的主人一年的收入到底能有多少?
正当他们幻想着那一年的收入换成雪花纹银会不会堆满望岳庐之时有人走进小院通报有人来找,寒夜询问一句才知道原来是并肩王府的大少爷、二少爷来找他,寒夜起身跟随那人前往国子监会客的小院,寒门其他人继续憧憬着挣钱的美妙。
这是一座比望岳庐要广阔几分的小院,院落里载重四季花草树木,无论哪个时节小院里都有翠绿的生命以供观赏,走进房间正看见国子监祭酒笔走陪着李家兄弟和一个陌生面孔喝茶闲聊,寒夜进屋后笔走闲聊几句告辞离开,临走时交给寒夜一块圆形令牌嘱托道‘这是我的祭酒令,你们的官职老师正在准备中,以后遇到事情先用我这块便可’。
寒夜满头雾水,干嘛好好的交给他一块祭酒令,不会是跟李家兄弟找他的原因有关吧!
李卫东代为引荐,那个陌生面孔正是雍州赤焰帮的堂主,江湖人称鬼影子李迪,寒夜抱拳和李迪打声招呼,心道‘得!这三人是为曹蛮儿而来’。
寒夜落座后众人又寒暄几句,李卫南直言不讳的询问寒夜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寒夜推脱迎阳阁最近生意太过火爆还得等等再说。
李卫东白了李卫南一眼,将话题聊到正事上,‘阿夜,你觉得昨天和你交手的曹蛮儿怎样?’。
寒夜装着明白揣糊涂道‘不怎样,手段高明可却不知进退,这样的人进入军方很容易被人当刀使’。
李迪冷哼一声说道‘哼,恐怕还没进入军中就被人当了刀用’。
寒夜用手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追问道‘李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卫东知道李迪的性子赶紧帮着他说话,都是老李家人这个李迪的脾气恐怕比李卫东他们兄弟四个加起来还要大,‘阿夜你别误会,李迪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
寒夜满面的打断道,‘李卫南你可知道现在请你们在迎阳阁吃一顿饭要花多少两银子?你们是不是知道正月花钱多才故意坑我,我就这么像冤大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