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黄飞、周威远、张稳稳四人踏上归途,西征军已经开拔至火焰山下,而寒夜四人的目标正是火焰山下的西征军大营。
一路上寒夜罕见的保持着沉默,任周威远如何恭维也说不上三两句话,在周威远眼中则是变成了寒夜更加的高深莫测,那日率先攻进狮驼谷的正是他周威远,周威远浑身浴血看见乌桓死相惨状后没来由的冷静不少,对于寒夜的忌惮更甚一筹。
寒夜并不是在装深沉,他还在沉思西楚来客孟津一事,孟津也不知道西楚为何会找上寒夜,他只能通过蛛丝马迹大胆猜测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幕后的旧楚之人。
何谓旧楚之人,正如秘宗、魔教一般,旧楚之人是西楚国内的邪恶教派,旧楚之人以光复大楚昔日荣光为己任,但却不选取西楚、北楚、南楚或是后汉任意一国,他们认为凭借旧楚之人完全可以覆灭四国。
自不量力不假,但他们的能量属实的超越想象,因为他们的触手已然伸进四国朝堂之内,谁都不敢确定这四国朝廷上到底有多少旧楚之人,他们能确定的是一定有朝廷要员暗中是旧楚之人。
寒夜越想头越疼,寒门来南岭完全是第一学院命令,为第一十五州计划筹集气运,可南岭气运就这么多,他在彩云身上多拿一分,彩云就会少一分气运,将来和别国开战便要多死一些人,所以寒夜才会答应秘宗立早人的邀请,只要有机会他不吝啬向周围国家展示他寒夜的獠牙,西征火之国还没开打,西楚的人就邀请他进攻南楚等楚国余孽,其中有旧楚之人的影子,那彩云秘宗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有那秘宗是不是忒逆天了些。
伴随着这些胡思乱想,寒夜等人终于在这一天夜幕降临之时赶到西征军大营,遇到的明岗暗哨数不胜数,若不是黄飞有令牌表明身份,寒夜等人想要悄无声息的摸进大营还真是一大件难事。
寒夜让黄飞、周威远找地方休息,不用大肆张扬这一行收获,递给张稳稳眼神后孤身一人扎进小迷糊帐中,小迷糊穿着一身软甲举着蜡烛观望火焰山沙盘,寒夜轻手轻脚靠近小迷糊吹灭她手中蜡烛,小迷糊眼睛一瞪,回头正看见寒夜那张熟悉脸庞,放好烛台扑进寒夜怀里。
寒夜坏笑着拦腰抱起小迷糊直奔床榻,小迷糊忘我的配合着,两人脸色微红互相表达着对彼此的想念,寒夜抚摸小迷糊臂膀时小迷糊打了个冷颤,寒夜紧皱眉头推开好像八爪鱼缠住他的小迷糊,满脸责备的解开小迷糊衣衫看见臂膀上的绷带,寒夜脸色冷酷,替小迷糊穿好衣服漠然询问道‘怎么弄的?’。
小迷糊体内热情渐渐冷却,抱着寒夜脖颈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阿夜,人家好歹也是替你行使主帅之权,在战场上受点皮外伤一点也不意外,这小伤可不影响六姐的发挥哦,六姐知道你小子这几天肯定憋个够呛’。
寒夜老脸一红、再红,翻身压着小迷糊,双手环住小迷糊腰间轻声说道‘南岭真他娘的古怪,以前这样都是因为想你想的紧,现在更多的是要发泄出来,我不想你成为我发泄的工具,我爱你’。
小迷糊感受着小腹处的坚硬,摸着寒夜脸颊说道‘阿夜你好坏,小阿夜已经顶着我了’。
寒夜往后缩了缩腰,鼻尖都是属于小迷糊的香气询问道‘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了,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北彦那群小子老实吗?’。
说到这个小迷糊还真是有满肚子牢骚要说,‘阿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火之国在火焰山下摆出莲花战阵,想要破阵并不难,可就是北彦二愣子石坚···’。
‘石坚假传帅令偷袭敌军,折损两千人马?小迷糊还受伤了?你没说错?寒夜的女人受伤了?’,周威远在孙皓首营帐内不敢相信的追问道,怎么刚刚回来就摊上这么大的事。
孙皓首正打理满头银丝,连连点头后反问道‘对对对,你没听错,你觉得寒将军会怎么处置石坚?’。
周威远冷哼一声讥讽道‘若是依着孙将军的意思石坚又该如何处置,无论如何假传帅令都是死罪,更何况寒夜的女人还因此受伤,好在是轻伤,不然连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坐在孙皓首不远处的连云欢垫着脚骂道‘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蛋,将军找你来是想商议如何保下石坚,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好办法?’。
周威远睥睨着连云欢针锋相对道‘滚蛋!等老子有时间肯定揍你一顿’。
连云欢起身挑衅道‘来啊!老子怕你不成,谁输了谁叫爷爷’。
孙皓首指着连云欢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胡闹,你是我爷爷行不行?’。
连云欢坐下闷吃闷吃喘着粗气,周威远微笑连连,这个连云欢在北彦都城内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孙皓首,周威远知晓轻重缓急建议道‘依我对寒夜的了解石坚必死,假传帅令还有缓和余地,可白白折损了两千人马加上小迷糊受伤,我敢说如果寒夜不是西征军主帅,现在石坚早就是个死人了,石坚是死局,我们却可以替他换个死法,被主帅斩首和在战场上英勇殉国不难选吧?’。
孙皓首何尝不知道周威远的建议是亡羊补牢的最好办法,可还未正式交战北彦便折损一员大将何其憋屈,‘殉国?若在我的帐下石坚死十次都不嫌多,可毕竟我等代表着北彦,石坚有个好结局于我国脸面也好看些,我担心寒将军不给石坚以死报国的机会’。
孙皓首捍卫的是北彦荣耀,周威远比他更看重,同样也比孙皓首更狠,‘哼,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既然石坚敢偷袭敌军第一次,为什么不敢偷袭第二次呢?’。
连云欢眯着眼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威远起身整理衣衫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今晚石坚跟我去偷袭敌军,不幸遭遇伏兵,我俩死路一条,是石坚以死换我逃出包围,石坚以身殉国,孙将军若是同意今晚我便去了结了他’。
连云欢又要起身破口大骂,可转念一想这对石坚来说或许是最好结局,‘你小子真他娘的狠辣,就算、就算真是如此,也得问问凌将军、傅将军的意见吧’。
周威远直视着孙皓首眼睛答道‘凌少阳是何许人也孙将军比我更清楚,全凭凌少阳做主石坚想要以死报国都难,至于傅青灵?一介女流有什么资格决定石坚生死,我周威远跟连云欢不对付,但却不影响我对孙将军的敬重,办法就这一个,如何定夺全凭孙将军做主’。
孙皓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他的一句话便要决定石坚生死,石坚的确该死,更该死的是他不能悄无声息的死,孙皓首长呼口气,吐出肺子里的浊气,他还是做不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万一寒夜迫于两国兵将和的种种压力没有处死石坚,只是将他驱逐回国呢,孙皓首盯着烛台上摇曳的火焰呢喃道‘希望老天不收石坚吧’。
这一夜注定好多人睡不着觉,可并不包括寒夜、小迷糊,寒夜醒来时正看见小迷糊端着白粥咸菜走进大帐,寒夜神清气爽指了指小迷糊,小迷糊脚下地面裂开钻出两根冰藤环住腰间将她送到床上,小迷糊娇笑不止,嗔道‘阿夜!天都亮了可不准再···’。
寒夜翻身压住小迷糊,坏笑道‘亮不亮是天的事,起不起才是我的事’。
一时间帐内春光无限好!
莫三、半月、暴雷等寒门中人看着小迷糊端着早餐进入大帐,谁都没多想迈步就往大帐里走,暴雷动作快先一步掀起帐帘探头进去,先听见微弱响声,接着就是寒夜怒气腾腾的目光,再然后则是一整面冰墙挡住去路。
暴雷好像看到鬼一样后退,拦住想要进账的寒门众人笑道‘他娘的隔着屏风干啥还这么大反应,你们现在进去小心被蚀骨冰藤穿个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