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院的办学宗旨只有八个字,优胜略汰、强者生存,依靠学院内部良性竞争来大浪淘沙,筛选掉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留下强者中的强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适应这片大陆,第一学院屹立中州城数百年靠的就是这种近乎于残忍的教学理念。
久而久之第一学院之内的派系之争衍生出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在筛选学子的同时也让所有的教习先生站队,并为此奋斗终生,派系之争愈发的靠近党争,非我派系其心必异,内院九大长老默许派系之争变味,甚至在派系之争快要熄火的时候主动推上一把,正是因为内院大长老的默许鼓励,第一学院的派系之争发展迅速,最近几年更是有人发现在皇甫、司马两系背后竟然还有第三系的存在。
第一学院之内没人知道第三系的首领是谁?他们想做什么?对第一学院是好是坏?
迄今为止寒夜还是第一次听闻第三系之人,况且还是在距离第一学院不知道多远的强龙城内,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嘴里。
寒夜压下脑海中翻江倒海的思绪,保持脸上笑容不增不减,平静发问道‘晚辈不懂,还请前辈细细讲明’。
甄冠云半眯着眼睛,盯着寒夜近乎于面具一般的笑容,心中嘀咕道‘好个狡猾的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的小鬼当真难对付’,甄冠云思索之时寒夜同样在沉思,究竟这个甄冠云知道多少,究竟自己还不知道多少。
好半晌,甄冠云打破沉默笑道‘想你如此年轻如此心性,在皇甫一系当中地位定然不低,也罢也罢,老夫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罗克旺是第三系的人,可罗克旺在我手下做事接近二十年,老夫将墨羽堂交给他打理也快有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内老夫竟然调查不出罗克旺究竟是哪一系的人,这很古怪!’。
不是很古怪,是非常之古怪!
第一学院的派系之争少有人能做墙头草,除了毕超群、夏无忧这种又老又妖的人物之外还没人能够独善其身,甄冠云花费了接近二十年都没调查出罗克旺隶属于哪一系,有很大可能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罗克旺-就是第三系的人。
寒夜往前迈步,收敛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前辈可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些话叫我听见无妨,若是被学院卫衣队知晓,即便前辈掌有龙牙吊坠也难逃被学院缉拿’。
甄冠云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悠悠说道‘老夫当然明白所说之事牵扯有多重要,可老夫没有选择,放任罗克旺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扎根在强龙帮内老夫心难安’。
寒夜总算听出来甄冠云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你守着强龙帮偌大的产业不允许他人惦念,只因为罗克旺虽属第一学院可查不出他的派系就担心他有胃口有野心吞下整个强龙帮,然后便将这些和盘托出,引诱寒夜着手调查,老狐狸、老滑头!
寒夜长叹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舒展开来,重新恢复没心没肺的笑容说道‘前辈多虑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不小心听闻第三系的消息也会抓紧忘掉,我可是比前辈还要怕死的呀,至于罗克旺一事晚辈奉劝前辈一句,装傻的人并不真的是傻子,还有可能是抓捕螳螂的黄雀,有时候装死也是这样’。
言罢寒夜转身离开,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如果不是因为甄冠云手中有飞仙令龙牙吊坠他才不理会甄冠云的死活。
送走寒夜后,甄冠云恍然大悟,轻声呢喃道‘装傻、装死、装死、妙啊!’。
返回饭桌又吃了几口饭菜寒夜起身告辞离开,小迷糊恋恋不舍的瞅了眼桌上未吃光的饭菜,甄雏凤很想知道寒夜同甄冠云谈话的结果,可迫于罗克旺在场并没有详细发问,反倒是寒夜隐晦的对着甄雏凤点了点头。
离开强龙帮后寒夜婉拒罗克旺派遣马车送他们回酒店,一行五人不疾不徐的融入强龙城街道中。
等到距离强龙帮足够远后小迷糊方才发话道‘六姐有发现,六姐能看出来甄雏凤心不在焉,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暴雷嘿嘿笑着拆穿道‘呦!六姐要是不说的话我们也许都发现不了吧,假若没事阿夜吃到一半干什么去了?老雷我不光知道甄雏凤有事瞒着我们,老雷还知道阿夜是去见了甄冠云’。
小迷糊睥睨了一眼暴雷,嘟囔道‘人家才不信你能看出来这些,不是阿夜告诉你就是胖哥跟你说的’。
寒夜指着一家名叫望潮的酒楼说道‘走,边吃边聊’。
进入酒楼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些凉菜和酒水后众人开始闲聊。
寒夜小声讲述道‘刚才的确是甄冠云找我,他跟我说罗克旺有可能是第三系的人’。
小迷糊反应最大,‘第三系?’,察觉声音高亢看了眼左右方才追问道‘能确定罗克旺是第三系的人吗?阿夜你们知道的,上次幽冥界入侵后气长老着重调查过第三系的存在,最终没有结果才不了了之,假若···’。
寒夜打断道‘别想了,气长老都查不出第三系的小尾巴,凭我们怎么能做到,假使罗克旺真是第三系的人被甄冠云发现蛛丝马迹肯定要被灭口,假使罗克旺不是第三系的人我们介入调查只会是让第三系提前对我们动手’。
半月喝了杯酒水说道‘看来学院第一十五州计划应该彻底展开,第三系想要浑水摸鱼,趁机捞一笔好处’。
小迷糊接着话茬说道‘我觉得阿夜说的有理,我们还没有足够实力对抗第三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通过苏之衍的训练,在苏之衍手下做事如履薄冰,只听过千日做贼,还没听过千日防贼的’。
欢喜佛是不是苏之衍寒夜等人不能确定,但他们都不愿意在苏之衍手下学习,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既要全心全意的投入训练,又要防备苏之衍会不会背地里捅刀子。
众人谈话之时一个抱着琵琶的年轻女子缓缓走来,这人穿着麻布衣裳,上面还有五六个颜色各异的补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露出额头以及清秀的五官,小迷糊不看这卖唱女子,反倒是寒夜、半月两人对这个女子十分感兴趣。
这个女子走到寒夜桌边停下步伐,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有话要说,可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半月放下酒杯,满脸轻浮的看着女子询问道‘好精致的小妹妹,怎么?要给我弹奏个小曲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