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不要说了。”紫韵大喊道，打断了紫珊的话。她看起来很是生气，但是眼里又笼着浓郁的哀伤。“你忘了大师姐是怎么死的？”

紫珊这下不说话了。

房里陷入沉默，紫珊低着头，没有出声。而紫韵却直视着她，眼神一刻也不肯移开。她牙齿咬着嘴唇，因为太使力都把嘴唇咬出来深深的印痕。“如果不是当年，另外三派的人怂恿大师姐去追寻什么星星宫的下落，大师姐又怎么可能会身陨。”

“但当年的事也有那人的过错——”

“那人有什么过错，他是星星宫之主，自家的传承当然不会公之于众。若是现在有人让你公开凤羽派的传承，你会答应吗！”

紫珊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坐在轮椅上，紫韵两手抓着轮椅扶手。竹制的扶手都被紫韵捏开了一道道裂痕。“人总是那么贪心，总是惦念着自己没有的东西，却不想想那属不属于自己，这点师姐你也一样。大师姐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因为这样的话就轮到你做掌门了对不对？”

“紫韵！”紫珊喊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了我？”

紫韵仰头瞪着紫珊，一点也不退让。紫珊往后退了一步，这算做对紫韵的退让。不过紫韵并不领她的情，仍旧用目光逼视紫珊。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大师姐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随着其他三派讨伐星星宫宫主，可是直到方才也没有想明白。她并不是贪恋星星宫传承的人，也与星星宫宫主没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冲动的决定。然而现在看到师姐你也这么想，我突然明白一点了。”

“你累了，紫韵。”紫珊转身准备离开。

“这就是人性。不管修真悟道达到什么境界、有多高的修为，只要还有私心，就不可避免的想要通过伤害别人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人性。师姐，你现在走的路和大师姐一模一样了，你就不怕将来等待你的是和她一样的下场？”

“你不懂。”紫珊回过身，看着紫韵叹口气，顿了一会儿才说：“处在我这个位置上，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而且其中一些原因我没法对你说明。”

“可是你现在却在打小川的主意。”

“我只是对他的身世有些好奇。”

“他身世清白，有什么让你好奇的！”

紫韵过于激动，说话很大声。但是来的时候紫珊就已经把紫韵的闺房封闭了，现在就算有人贴在门外偷听，也别想听见什么。

“好吧。”紫珊终于说：“我答应你，不再动他。”

“你叫我怎么相信？”

“难道你还要我发誓？”紫珊苦笑。

时间过得很快，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鱼肚白，不知不觉一整夜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