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疑惑的打断了枫续的话,举手问:“北交派系?”
没办法,枫续只好解释了一下。“红玉商行很大,在各州都有分布。而柳州是他们的总驻地,其中又分为几个派系。北交派系一直是往北方布设生意网络,所以才称为北交派系。”
“原来是这样。”香川点点头,九卓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见状,枫续便接着说:“据老管家所说,红的那位表哥性格阴狠,又十分虚伪。估计过来之后会借本家名义一步步夺取红在易水镇的产业,最后完全把红架空。等到红失势之后,那么对于红在红玉商行家主继承这点上,柳州那边便不会再有人支持红。”
“那你的意思呢?”香川继续问。
枫续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后才说:“我们毕竟是修真门派,红尘俗世我们不能插手太多。等那人来了之后,我们只需要保证红的安全就行了,至于跟那人阴谋对拼就不是我们的事。而且既然确定了我们凤羽派会通过红与红玉商行建立关系,那么仅凭这一点,红其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枫续喝了口茶水,然后在香川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保护好红就可以了。”
枫续说得简单,但是香川却不感到如何轻松。
红虽然出生富贵,可是身世并不好。母亲自他出生时就死了,父亲则从来没有关照过他。幸好有老管家一直扶持红,不然的话,红可能连今天这一步都走不到。然而现在又要面对来自家族内部的威胁,而且前来伤害他的还是他的表哥,这真是……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利益的纷争,这种状况下是没有亲情可言的。”枫续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过了许久三人都没有说话。
等了半晌,九卓终于起身告辞往屋子外面走去。而香川也没有多呆,从桌边起来说:“那你早点歇息吧,我回房了。”
“去吧去吧。”枫续笑着摆手。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香川早上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身旁有人。虽然没从那人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不过香川下意识的往后一躲,贴着床里侧的墙壁上了房顶。摆出防御姿态看向那人,这才发现原来床边站着的人是昨晚带回来的兰儿。
“我那么吓人么?”兰儿看着后背贴在房梁、像蜘蛛一样伸开手脚吸附在房顶的香川说。她表情淡然,看上去不像在说笑——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种漠然的表情,就算真的说笑也让人笑不出来。
“没啊。”香川从手脚上撤回真元,身体立即从房顶上掉下。他稳稳落回床上,然后看着兰儿问:“你怎么到我房里来了。”
“伺候你起床。”兰儿淡淡的说。
“我不用你伺候。”香川感到很不自在,不过兰儿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她端起地上的水盆放到香川面前说:“请洗脸。”
虽然她说请,可是语气一点都不恭敬。香川当然不会在意这个,看着面前的兰儿,他久久没有动作。不过见兰儿又要说“请洗脸”三个字的时候,香川只好飞快挽起袖子,掬起一捧水把脸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