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卓睁开眼，一双银眸看的人心中发寒。

这和香川的眼睛又不太一样。

香川使用狸族妖元的时候，眼睛会变成万法瞳。虚实变化，可破万法。狸族的万法瞳能够破除一切幻法，只不过香川使用到万法瞳的机会很少很少。

当香川使用星泽仙元的时候，眼睛则会变成明亮的银白色。星泽一族都是这样，香川是星泽一族的后裔，血脉纯正，等将来香川达到更高的境界，血脉的力量进一步唤醒的时候，即使不动用星泽仙元眼睛恐怕也会变成耀眼的银白色。

此刻九卓便是如此，但是雨香川的区别在于他的眼睛当中虽然银白色占据绝大部分，但仍旧含有不少的杂色，看上去就像一片水银当中混入了几点铁屑。

这大概便是血脉之力不够纯正的外在表现。

星泽仙元慢慢收拢到了九卓的身体之中，因为真元和星泽仙元暴溢而裂开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合拢。九卓动弹了两下，一股新生的力量从丹田深处迸发出来。九卓忽然有种感觉，现在的她甚至不需要动用神通，仅仅凭借对真元的掌控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这里成片的建筑全部毁掉。

正在九卓发呆的时候，紫珊的声音闯入了九卓的识海当中。

“快感应天地，孽徒！”紫珊的声音显得非常急躁。

九卓不知道如何感应天地，但是心有所想，真元自己便动了起来。九卓感到丹田之中的真元一阵翻滚，而星泽仙元已经如同之前一样化为一颗银亮的小点沉寂在丹田的最深处。那翻滚着的真元顺着九卓的筋脉而出，从九卓头顶上方溢出，往周围弥漫开来。

霎时间，九卓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多了很多东西。

有风——但不是以前所感受到的那种柔和细风，也不是凌冽狂风。现在的风就像是一块块小到了几点的刀片，在虚空当中重叠在一起往前方推移，凌乱又没有规律，但是冥冥之中似乎又遵循某种法则与秩序。

有水——但不是以往所感受到的那种轻柔纯净的水，也不是湖泊海洋一般浩瀚无际的水。那水小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就好像一个个细小的颗粒，在空中轻轻漂浮，岁空气的浮动而无规律移动。

九卓甚至看到了真元！

在九卓的眼中，真元不再是宏观的状态，而是一个个粒子。这些粒子非常小，比之前看到的水的颗粒还要小。他们隐藏在空气之中，无法辨识，但当受到激发便会从空气之中剥离出来，然后数以万计的真元粒子聚集在一起，才成了肉眼可见的萤火一样的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