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院的职能是协助门派掌门进行工作的,那么从另一方面来说,长老院这个存在必然导致集中在门派掌门手中的权利有一部分流失到了长老院中。长老院原本只是协助掌门工作,但长期以来超然的地位使得其开始有了不相称的权利。而现在要长老院中的长老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再重新放出来,他们当然会不同意了。
因此九卓尽管非常赞同香川的提议,但她自己也认为香川的这个提议仅仅只能想一想而已,想要做到恐怕是千难万难。
“你们落凡谷是怎么做的?”九卓忽然问道。
香川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九卓会忽然将话题扯到了落凡谷身上来。落凡谷不是门派,其中权利的分配也不是照搬大门派那一套,因此并没有类似长老院这样的机构。落凡谷实行的是决策制度,最高决策权在十二个人手中,其中香川占据首位,其次便是星峦和苏潇潇,以及白心、苏岧岧、苏宁宁、森和岚等人。这种决策制度虽然看起来很是繁琐,但却避免了全力过度集中在一个人手中的失衡现象。这对于落凡谷的发展而言是有很大好处的,但明显的坏处就是落凡谷无法像其他大门派一样做到令行禁止。
但这只是和平时期,战时状态中香川拥有最高领导权,也就是说香川的权利现在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控制落凡谷,却能够在极大程度上影响落凡谷的走向,这对于香川而言既是一种庞大的权利集合体,同时也是一份责任。
但正因为这种设置,所以落凡谷中不存在长老院这种机构。
“我们落凡谷的制度与你们大门派和顶级门派的制度有很多不同之处,无法借鉴的,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你还是耐心的想想办法怎么解决你们的矛盾吧。”香川说着,摇头苦笑了一会儿。
“不说这个话题了。”香川抬起头,对九卓摆摆手道,“那个洙梨是怎么回事?抓到了?”
“已经抓住了,被我关在了监察院。”
“关在监察院?为什么不是战堂?战堂的设施并不比监察院差,而且战堂有那么多的战修,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啊。你可以借着这次抓捕魔族探子的事情将战堂整顿一番,这对你而言岂不是一石二鸟?”香川兴致勃勃的看着九卓,但是九卓并不吃这一套。
香川曾经在凤羽派待过,所以对凤羽派的情况非常了解。监察院在凤羽派几大院落之中属于比较小的那种,但是监察院是掌门一手扶持和把控的,所以对于监察院掌门可以完全放心任用。然而战堂就不一定了——但并不是说战堂就不够忠心,战堂有自己独立的领导人,现在是圆百岳,将来是圆百岳的义子兼徒弟圆山。战堂该如何做事,怎么做事都是首先由圆百岳提出决定,之后才会传达到掌门紫珊那边。而这有个过程,这便意味着战堂的信任度不及监察院。
现在香川这么说,纯粹是拿凤羽派的尴尬局面找乐子。战堂对于紫珊和九卓而言是一个软肋,而且没有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这些香川都知道。
“你就得意吧。”九卓吭哧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索性扭过头去不看香川。“那个洙梨,曾经是战堂的弟子,但是在三十多年前因为一次外人袭击而导致她在明面上消失不见。”
“这什么意思?”香川疑惑的看着九卓。
九卓为了将此事跟紫珊说清楚废了好些口舌,现在她可不想再对香川解释一遍,于是她咬破手指走过来,将从手指上溢出的鲜红血珠点在了香川眉心上。
“你自己看。”九卓说罢,另一手掐动手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