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浅一笑,“看来今晚我说的话要让你一直误会下去了。我应该从来没有刻意在你面前塑造自已道德高尚,我也确实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但是请你相信,我还不至于做到故意挑拨的地步。你只是暂时不愿看清自已的内心,我帮你点出来,是希望你以后把路走得更远一些。怎么说,我们也算半个老乡,不是吗?”
她扪心自问,对吴翰哲这人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她只是不愿意有些事被他拆穿,还要剖析成一番道理讲给自已,那样显得她又傻又蠢。怎么判别,她自已有数。
他们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郁恬心里有过一阵惋惜,“其实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为什么没和星仪一起走下去?”
他微微叹息,“如果我说她值得更好的,你会不会又觉得我很虚伪?”
“我也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她抬眼看了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也不必费心,沈星仪从来没在一个男人身上花费超过三个月的时间,除非是她自已特别想要定下来。所以,你懂了吗,你从来都不是她的特选。”
“这实话听着确实挺伤人的。”他故作一个心痛的动作。
“彼此彼此吧。”她低敛着眉,轻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勾唇,“说心里话,我还是很期待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一般说得上话的都可以是朋友。但是,在我这儿,朋友是有等级的。”
在路的一端,郁恬拒绝了他送她回去的好意,而是在街边等的士,他站在她身边陪了一会儿。
“还有个事我想你知道一下,我不清楚你到底晓不晓得……”
一晚上都在被他灌输,也不在乎多一条,反正她消化能力一直很强,她眼皮懒懒地一掀,“什么事儿?”
“顾珩洲,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有意?”他盯着她茫然不知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你一点没察觉也没关系,我看得很清楚。”
郁恬还没来得及作出别的反应,一辆的士已经停在她面前,“走不走?”
她迅速拦下,“走。”她朝他递了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钻进了车里。
申城从来不缺极致的夜色,她在这幽黑的城市里踽踽独行,竟找不到一束属于自已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