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恬笑说:“你说得一点没错,它完全不怕生了。”
顾珩洲眼尾微微上扬,“你同它有缘。”
她收回手,随意地撑着下巴去看他,“顾总既然信缘,那便是是唯心主义论者了?”
他不紧不慢地为她斟茶,眸色如常,看向她的眼神那么静又那么温和,“我是受某人影响,还记得上次你在这儿说的话吗?”
她轻咬下唇,莞尔轻笑,“我说什么了?”
他瞧着她眼里那丝明媚又狡黠的笑意,是以往未有的古灵精怪,心里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惊喜。“黑格尔曾说过,本质和内心只有表现为现象,才可以证实其为真正的本质和内心。你喜吃甜食,说明你有焦虑不安的情绪。”他的这番解释,本意是想引出她的表达欲,她的诉苦也好,发泄也罢,哪怕撒泼打滚的鲜活,他都能照单全收,虽然他知道她不会。
她还是没有接招,情绪也控制得极好,“顾总真会活学活用。可我现在觉得,现象只能显示事物的表面特征,而不能全然揭示事物的本质。”
“哦?”
她低头啜饮,重新抬起头来看他,“顾总运筹帷幄,事事有所掌控,看似轻而易举,人前风光,实则披肝沥胆,劳心劳力。”
他微微勾唇,眸光闪烁,语气平静地看不出丝毫波澜,“关心我?”
她淡淡笑开,“对啊,我还不至于不识好歹,你出差刚回来陪着我喝茶聊天,这些时间我又不能让你进账分毫,实在惭愧得很。”
一股浅浅的暖意蔓延到了他深邃的眼底,他挑了挑眉,“你也同样付出了时间。”
她本想说自已的时间不值钱,又觉得有些口不择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顾总记性真好,还记得上回我说的那些闲话。不知道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
他满脸疑惑,显然不知道她所指何事。
她晃了晃手机,唇角沁满了笑意,“我订了晚上的餐厅,不知道顾总能否赏光赴个约,让我真正请客一回。”
他微愣住,没料到她如此执着,随即笑容放大,目光灼灼地凝着她,“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