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湛看着她,那眸色幽邃冷漠。
她心头一颤,一种无法言及的冰冷和森然从脚底涌起,迅速地冻结了她的周身,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不能发出一言。
然而,远远的,这样的情景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儿。娇美的女子微扬起脸,像是和男子喁喁细语,男子挺拔伟岸,他微低头似乎在倾听。
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月色掩入厚厚的云层,德公府客居的灯咔擦亮起,妙娘子一脸寒色地走进房间,很随意地歪倒在贵妃椅上,以手支着额想要极力平息内心的激荡。
她这次来到荆南是追查图谱而来,段府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甚至在最短的时间里她确定段九小姐和她有一面之缘的小凤子,结合东华凤兮西陵之变,从而得知对方是凤兮女皇凤非烟。
她和慕容铮从慕容恒那里得知图谱的事,并奉慕容铮之命夺回图谱。但是她没有想到段老太太竟然将图谱泄露给凤非烟。她知道这图谱是降服神兽和夜慕华的必需神器,如果不是因为慕容惊鸿的出现,她或许会劝说慕容铮救天下于水火中。
如今,她绝不会允许图谱被凤非烟拿走。
如果说,她曾经因为对段无筹的愧疚而不曾真正伤害慕容惊鸿,现在她却恨不得将对方拆骨焚尸!
慕容恒瞒着她,段无筹瞒着她并利用她将龙凤胎中的女孩送走!
她咬牙冷笑,眸子在跳跃的烛光中闪着阴冷的光,呐呐自语地,“段无筹,你好狠!在你心中除了那个女人,还有那对野种,你可曾有我半分的地位?……可恨我被你隐瞒了这么多年,如果我知道我知道……”她喘着气,脸部扭曲着。
两只白狐被她的怒气吓住,蹲在书案上缩着脑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时,门被敲了敲,她敛了神,沉声道:“进来。”
薛景同和一个黑衣人低头走入,行礼道:“属下参见公主。”
“免。”
黑衣人道:“回公主,小的今日跟着慕容公子,他这一天哪里也没有去,约了段四小姐游园。”
妙娘子微眯了眼,有些疑惑,低语道:“难道是我猜错了?”低头凝思片刻,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薛景同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妙娘子道:“本宫要她用慕容惊鸿的命来换图谱不过是缓兵之计,她那样的人物怎会束手待毙?还好,慕容湛暂时还在本宫的眼线中。”
薛景同吃惊地道:“公主怀疑慕容公子?”
妙娘子冷笑道:“慕容湛十岁失踪,这次突然出现不是太巧了点?再说,那日祠堂失火,本宫听说是慕容湛助凤非烟将人救出来的,若对方是段久九或许可信,只是对方是凤非烟!”她蓦然想起那时受宗决所邀到西陵替他驱毒,在断崖处遇到乔装的凤非烟和百里君临。
当时的自己没有在意两人的身份,现在想来那百里君临与西陵皇室必然有重要的联系,念及此不禁懊恼自己的疏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管子,心底定了几分,道:“至宝在本宫的手里,凤非烟断然不会放弃,安排人手加紧警戒,来者杀无赦!”
薛景同心头一颤,低头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妙娘子长吁了口气,将那管子缓缓拿出,不知道是什么物质所煅铸,分量轻,上面雕镂着繁复的花纹,细看却是朵朵绽开的雪莲花。
雪莲花是北辰之圣物,由此可知,这至宝该是如何珍贵。
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一点一点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找到契合点用力,咔的一声,管子从中间断开,一卷手指粗细的纸卷掉了出来。
她颤着手,将纸卷慢慢展开,瞪大了眼睛,震惊住了!这竟然是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一个字甚至没有一点痕迹!
她不敢相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凑近火光,依然一无所获!
“凤非烟!”她咬牙切齿,霍然站起,刺啦一声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喝道:“来人!”
薛景同应声而至,“公主!”
妙娘子道:“劫杀凤非烟,通知瞿州大营将边界关卡封锁!本宫不相信她能飞出去!”
“是!”
妙娘子一阵风地卷出门,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疾步向慕容湛住的博源堂奔去。
有人被惊动了,看着煞气冲冲的她也不敢问。
博源堂一片漆黑,身边的暗卫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冲到了寝室中,寝室中纱幔在夜风中优雅地卷起又舒展,里面空无一人。
一名暗卫将贴身伺候的小厮拖过来,“说,你主子呢?”
那小厮战战兢兢地道:“公子,公子说累了……不许奴才打扰……”
妙娘子已经了然,眼里像是喷出了火,一脚踢倒对方飞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