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兰终究是少年心性,本来还欲推辞,不过想想离中午还早,先逛逛也不迟,就答应下来。吴天却感到事有蹊跷,堂堂军团长跑来当导游,是玉子兰身份太尊贵,还是他别有用心呢?
水君义命人牵来两匹良马,三人跨上马背,在城中逛了起来。逛着逛着,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平民居住的区域,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女子悲切的哭声,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令人肝肠寸断。
三人停下马匹,细细倾听片刻,只觉得哭声中充满悲切、忧伤、愤懑还有心如死灰的绝望。玉子兰从小到大从没有听过如此充满复杂情绪的哭声,心底竟也被勾起一丝伤感。不由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水将军,为什么这女子的哭声如此凄惨?”
水君义摇摇头,叹叹气默然不语,这下玉子兰更加好奇连忙追问道:
“水将军,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水君义犹豫一下缓缓答道:
“说起这家人的遭遇确实是苦难深重,本来这家老夫妻两育有四儿一女,一家人和和美美,倒也其乐融融。怎想十五年前西线血狱防线的妖族大举进攻,前方战事吃紧,减员严重;玉岚王国皇室发布全国动员令,从各大领地紧急招兵。老人带着三个大儿子义无反顾参加了定远军团的支援军,结果在十年漫长的战争中老人和两个儿子先后战死,只留下一个三儿子逃脱一劫。这个三儿子回到家后娶了一房媳妇,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已有五岁。”
玉子兰听到此处,感到疑惑不解,问道:‘“这不是五年前的事吗?为什么今天在哭呢?”
水君义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古人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概就是这家人的真实写照,本来老妇人还有两个儿子,也有人养老送终,传宗接代。岂料六年前,留下来的小儿子在一次外出时被山贼绑票,山贼勒索重金,但只有一个老妇人和待嫁女儿的家庭如何能够支付得起。老妇人在山贼盘踞的山下苦苦跪了三天,结果只收到了小儿子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尸体。而最近三儿子由于在军中犯了一点小错,却被判了斩立决;本来他再过五年就能退役,到时领到数千两银子,一家人怎样也能活下去。现在被军法处置,恐怕连抚恤金都没了,你让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如何活的下去。”
玉子兰听到此处早已泣不成声,人间竟还有这样悲惨的命运!一家人尽职尽忠,为国家奉献一切,到头来却捞个家破人亡,这样的事不是只在书中才有的吗?现在竟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前,玉子兰擦擦眼睛连忙问道:
“这三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竟判了斩立决?”
吴天无奈地看着玉子兰,好笑地说道:
“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水君义赞许地看着吴天,对吴天如此之快就识破自己的意图感到很诧异。但玉子兰稀里糊涂,也不知水君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谁这么骄横跋扈?得罪了一下就要判死刑,这还有没有王法?”
吴天差点乐的大笑起来,连忙沉声静气,缓缓说道:
“这人啊!远在天边,但……”
“但什么?你快说啊!”
吴天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但近在眼前。”
玉子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立马由白转红,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玉子兰皱皱眉头,冲着水君义埋怨道:
“水将军,就算你手下得罪我不说,但他们当值时坐在一旁喝凉茶,难道不应该惩罚吗?”
君义冲着玉子兰行了一礼回道:
“都是下官统领不力,那张桌子是我让人搬去给他们休息的,凉茶也是我让人送去的。我见天气炎热,他们站岗不易,故而有些纵容。若您怒气难消就惩罚在下吧!但看在王二虎满门忠烈,身世凄惨,孤儿寡母,实属不易。还请您网开一面,饶了他一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