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跟着黑影走到宋宝院中,明明说了不少话,可为什么宋宝说他没有感觉到呢?莫非那人也给他下了药?”
二人仔细讨论着一些疑点,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了下来,陆展堂决定明天去宋宝家查访,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证据。陆展堂走后,吴天躺在木床上也将那晚的事回想数遍,突然一个人影跳进他的脑海,那个打瞌睡的客栈护卫。没错,当时自己将他摇醒,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出去,他说是有个人影出去,但以为是客栈里的客人就未加阻拦。这么说当时虽然他迷迷糊糊,但既然有人出去他能看到,那么有人进来他没道理不知道,这样想来,那黑影岂不是……想到这里吴天猛的打了寒战,那黑影极有可能就在——蓝门客栈。
第二天中午,陆展堂如约来到牢房,吴天将自己的猜想说出,陆展堂立马察觉到问题,急忙离开监狱,准备带人去蓝门客栈搜查。
吴天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这时一个少年提着一个食盒随着狱卒进到牢房里,那狱卒喊了一声“郑氏,有人给你送饭。”只见吴天斜对面一间牢房中,一个少妇应声站起,走到栅栏边喊了一声:
“世儿,你来了”
那少年身材高大,长得十分粗豪,不过神色胆怯,显得畏畏缩缩,与他的身材倒不十分相符。少年提着食盒来到栅栏外,递上食盒,低着头小声说道:
“娘,吃饭了。”
那少妇直直看着少年。并没有接过食盒,只是探出手摸着少年的脸,悲伤地说道:
“世儿,你又瘦了,你要振作起来,再这样下去,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娘在九泉之下又怎能安心?”
说完泪如雨下,少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任凭少妇哭泣。吴天暗暗感到奇怪,这时一道大喝忽然传来:
“我说那个送饭的小子,你每天都来送饭,你母亲就每天流泪,你再这样窝窝囊囊,等小爷我出去了,我要代你母亲好好教训你一顿。”
那少妇听到龙霸天的话,连忙擦擦眼角,止住泪水,向龙霸天道歉,并再三哀求龙霸天不要殴打他的儿子。龙霸天见自己的话不讨好,冷哼一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发一言。这时那个沉默的少年突然像疯了一样跑到龙霸天栅栏前,用力拍着栅栏大声吼道:
“你知道什么,你个无赖,你打我呀,你打死我啊?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快打死我吧!”
少年趴在栅栏上大吼大叫,朝着龙霸天不断要求他打死自己,龙霸天气得脸色青紫,走到栅栏前抬手抓住比自己并不矮的少年,将他硬生生举了起来。那少妇见龙霸天真欲殴打自己的儿子,朝着龙霸天大声求饶,最后竟跪了下来,朝龙霸天磕起头来。吴天不忍,对着龙霸天劝道:
“龙兄,放开他吧。别人或许有自己的苦衷,我们又何必硬插一脚。”
龙霸天见那少妇下跪,也于心不忍,一把甩开那少年,骂了一句:
“打这种孬种,还脏了我的手,窝囊废。”
那少年跪在地上用力捶地,大声嚎哭,周围一大批犯人见此情景,纷纷出言讽刺,少年只当不知,仍旧涕泪横流。这时几个狱卒听到里面的骚乱,赶过来将那少年拉走,他的母亲目送自己儿子被拖走,眼泪像开了闸的河水不停流下。
吴天见此情景暗暗奇怪,这对母子的行为举止怎么如此怪异,母子俩好像都很痛苦。不过现在自身难保,吴天哪里还有工夫管那么多。旁晚时分,在吴天的焦急中,陆展堂终于姗姗来迟,隔着铁栅栏兴奋地吴天喊道:
“案情有重大进展,小兄弟,你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原来中午时,陆展堂听到吴天的猜测,立马返回府衙召集三十多名捕快将蓝门客栈封锁,并且让老板将这几天的住宿名单拿出,按名单一一搜查各个房间。在最高层十层的一间房中竟搜出一个被绑着的中年妇女,几个捕快将她松绑,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宋宝的妻子,被人掳到此处已有三天。而那几个掳走他的人始终将她的眼睛蒙住,故而她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所为,不过自从昨晚开始,那几人就已消失不见。陆展堂带着宋氏来到宋宝家,宋宝当即脸色大变,这才将实情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