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继声仰天大笑,随即身形猛然一动,后退数步,继而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远处瑶池湖内,已经逐渐趋于淡化的神钟近乎崩溃,看来已经无法支撑多久。
佛主老和尚走前几步,和一众佛门弟子盘膝坐下,念诵经文,当是为已经逝去的佛缘和尚超渡。
我恢复了点力气,把丢落的元神剑捡回,走过去将爷爷扶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孔城峪最终还是放走了庄继声,如此,我便不会对他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想来不久,三门之一的道门也将成为虚话。
“你们要去哪里?”
听到这声音,我有些愕然,继而是愤怒。
转身回来,看到徐徐走过来的孔城峪。
“或许你还不知道,佛缘大师是我的师傅。”
“嗯?”
孔城峪一脸讶然,似乎很惊讶。
“你的纵容也是造成他死去的原因,或许有一天,我便找你报了这杀师之仇……”
我并不理会他的表情,冷冷丢下一句,转身扶着爷爷离开。
此地,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一路缓行,走出数十里,周围仍旧是被天疆异气所灰化的土地,尽管此时天空依然落着雪花,但地表却已根本留存不住。
“豆子,你可知道孔城峪为何那般维护庄继声。”
行走之间,爷爷突然开口。
对于这件事情,我的确十分的疑惑,纵然说他曾经暗中帮助庄继声,两人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但此刻三门领袖众人皆在,他竟竟然也这般维护,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庄继声的父亲曾经救过孔城峪的命,而在庄继声的父亲去世之际,身为道主的孔城峪曾承诺,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庄继声动手。”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是一段孽缘。
夹杂在恩与义之间的孔城峪,最终还是选择了为恩而信守承诺,并因此而失信于天下,得信于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呵,人心,当真是一个奇妙无比的东西啊……”
一路走走停停,当走出这灰化的百里之地时,天色早已大亮,空中的雪花也终于停了下来。
寻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我和爷爷便坐下来调息恢复。
此地离家尚有几千里,不可能一步步的走回去。
用了大半天时间恢复,爷爷也将伤势暂时压制下下来,随后我便带着爷爷直接飞行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天色朦胧的时候,周围的爆竹声已经是接连不断,到处都洋溢这一股辞旧迎新的欢乐气息。
刚到家不久,二狗子就拎着酒来了。
“豆哥,今天说好,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