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飞身上台,披着一件花绿斗篷,一张白惨惨的脸上毫无血色,手中并无武器,脚下踏着一缕彩绸迎风飘动。
铁环子道:“请教阁下大名?”
“山野之人,无有名姓。”这人伸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只木桃剑。
群剑面面相疑,无人知道此人来历。
铁环子怒道:“这位朋友,你以一只木剑与我对阵,是何用意?”
这人道:“木剑足亦。”
铁环子大怒,突发奇招,将长剑向来人掷出,心中却默念剑诀,长剑飞临那人头上,呼地合成一道铁环。
不过这人却用木剑向铁环一指,说了声疾,那铁环就忽然落在来人的手中,铁环子大惊失色,不想对方的功力如此深厚,一招之内就将他的飞剑接了去,心中惶恐一个鱼跃落在台下。
台上那人也不追赶,在铁环剑上划了一道符咒收进囊中。
刘秀一见此人动作,心道,莫非是他?又见他原来落脚之地有两三个高高矮矮的剑客,全都是面无血色,显然戴着面具,不过他们的身影都有些眼熟,心中一乐,想不到他们几个也来搅闹,这绿林大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铁环子刚一下去,另一人飞身上台,是青城幽明子。
这人开口阴森森地道:“幽明子,你是前来送死么?”
幽明子一楞,他不过想上台一展身手,不过这人好似与他有着深仇大恨,他纳闷地道:“贫道向来与人无怨,不知如何得罪了阁下?”
这人道:“青城派没一个好东西,今天就宰了你!”
幽明子蓦地觉出这人身上透出一道杀气,黑白剑尺迎风一晃就拍了过去,这人见黑白剑尺飞来,剑气森森不可小视,闪身向一旁飘去,口中默念剑诀,向黑白剑尺一指。
幽明子心中一紧,只觉这人的袍袖中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忙将黑白剑尺向回一收,双掌推出一道凌厉如刀的掌风直切这人的腰腹。
这人的身形有些怪异,身体竖得笔直,但是双膝一颤,窜起三丈多高。
他这一式无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幽明子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茅山派的朋友,你是哪一位?”
这人不答话,但是手中却一挥,一道碧色剑光向幽明子撩去,幽明子用黑白剑尺一挡!
铮!
黑白剑尺被碧色剑光震得荡开五尺,这人顺势进招,三剑齐出,三道碧色剑光分刺幽明子的面门,咽喉,丹田!
幽明子更是措手不及,用黑白剑尺在身前划出一黑白炫光,但是这三道碧色剑光夹住黑白剑尺,一顿猛砍猛削,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黑白剑尺居然被这道青色剑光一劈两断。
群剑哗然,这是什么宝物,居然如此犀利,连青城剑尺都能削断!
幽明子的黑白剑尺被毁,抽身就向擂台下飞来,可是这人却不依不饶,指动三道碧色剑光直刺幽明子后心。
元寂真在斜刺里大吼一声,“休要伤我师弟!”用掌风一推想要将三道剑光震飞,但是这三道剑光嗤地破开掌风,直削元寂真的手腕,元寂真乃是一代宗师身份,自然觉出这三道飞剑非是凡品,不敢有一丝大意,脚尖一捻,窜出五丈。
元寂真虽然逃了,但是幽明子却有些倒霉,他一个飞纵,本来已经避过了致命的剑光,但是一旁悄然无声大窜来一个旁大的身影,也未曾招呼地就是一掌,金风凌厉,功力深厚。
砰!
幽明子被这一掌击在左臂,几乎痛入骨髓,骨头已被震成数段,衣襟化成一片飞灰,只剩下一条青紫红肿的手臂挂在肩头,抬不起来了。
“无量天尊!”幽明子怒叱一声,紧接着一道掌风又贴着右肋印来,他也顾不得体面,就地一个赖驴打滚,向一群剑侠滚去,意思是快快救命。
不过还算幸运,他这有一滚,人群中还真有人来救,一道轻快的人影,迎着三道碧色剑光而来,令人不解的是,这人大袖一挥,居然向三道碧色剑光拂去,三道碧色剑光好像被一道劲力笼住,无法挣脱。
众人一看,这人细长身材,脸上也戴着一张苍白无血的面具,而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紫袍内,根本看不见他的手脚,好不奇怪。
刘秀已经想到,三道碧色剑光分明是碧游剑,这戴面具之人正是无尘子,而那个偷袭幽明子得手之人,不是金光和尚还会是谁,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瓜皮帽,免得让人看出他那个光秃秃的大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