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道:“陛下怎么忘了,这条以防不测的暗道,是微臣督造的,眼下大军围困,我想陛下一定会顺此暗道,暂时躲避,所以与老丞相在此等候多时了。”
王莽黯然道:“我已是失国之君,你们两个口称陛下还有何用!”
霍庭毅然道:“我们两个就以血肉之躯,保护陛下杀开一条生路,陛下去投真定王,以图东山再起。”
苗云熙一声冷笑,“想去投靠真定王么,简直作梦,真定王与我们汉军早有契约,你已是风中残烛,到真定王处不过是飞蛾投火罢了。”
“东山再起,谈何容易。”王莽长叹一声,“患难之际,才见真情,想我王莽自登基以来,信用奸邪,排斥汉姓,倒行逆施,以至于民怨沸腾,天下动荡,是我之过也。”
窦融道:“陛下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我们保着你冲了出去。”抬手抽出身上佩剑,银色须发皆张,浑身倒有一道凛凛不可侵犯的正气。
元寂真阴恻恻地道:“你们两个既然要给王莽陪葬,我就成全了你们!”双掌向前一贯,两道凌厉的掌风向窦融身上罩来。
刘秀暗中使出盘龙吸珠的功夫,将元寂真的掌力化于无形。
霍庭由背后取出一对铁角,大喝一声,“老丞相闪开!”纵身拦在窦融身前,双角交叉,吹出一道飓风,但是那点飓风到了白如风面前,白如风双袖一扬,将这股飓风收了。
双方都是暗中吃惊,元寂真不知霍庭的功力有多深厚,自己的掌力如石沉大海渺无踪迹,霍庭却见铁角的神风被收,心中忐忑不安,向窦融使个眼色,意思是你与陛下快快乘马逃走,我来断后。
苗云熙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我来送你一程!”双掌如刀向下一劈,玄牝火焰刀燃起一团紫红火焰,竟如一团火圈将王莽三人圈在当心。
霍庭知道火焰刀的厉害,把王莽一拉,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苗云熙道:“王莽,你我同为君臣一场,想起前尘旧事令人感慨,我非是不念旧情,但你若要活命,需将传国玉玺交出来,我或许放你一马。”
王莽冷冷一笑,“苗云熙,你这卑鄙小人,还想用传国玉玺保你鹏程万里,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将玉玺交给你!”
苗云熙道:“那就休怪苗某无情了。”双掌一引,火圈呼地一缩,就向王莽三人身上卷去,白如风与元寂真同时运起掌风,催动火焰,情形万分紧迫!
刘秀正要出手,林内忽然响起一道笛音,悠扬而缓慢。
说来也怪,笛声落在火焰之上,那火苗渐渐熄灭,仿佛大雨倾盆一般,夜色阴沉昏昏暗暗。
苗云熙三人扭身一看,只见树林中走出一个小小的牧童,模样乖巧而可爱。
阴丽华在刘秀耳边道:“他们说的传国玉玺可是一脉相呈,名闻天下的和氏璧?”
刘秀道:“不错,据说此宝故老相传,是昔日春秋之时卞和在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然后晋献给楚文王,破石得玉,命名和氏璧,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玉为玺,丞相李斯篆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二十八年,秦始皇途经洞庭湖,风浪大作,船舟似被风浪吞没,始皇将玉玺投入湖中,后来被汉高祖所得,至王莽篡位,元佑皇太后用玉玺打王寻苏献,崩裂一角,后来用赤金镶嵌,这便是此宝的来历。”
刘秀在一旁低语,但是林中的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苗云熙道:“小童儿,你是什么人?”
放牛的童子道:“我叫刘盆子,乃是大汉宗亲,未来的天子!”
元寂真道:“你好大的口气,现在四海纷乱,真是人人都在做皇帝的美梦。”
苗云熙吃了一惊道:“刘盆子,莫非你是就赤眉军力捧的皇帝刘盆子!”
白如风但见刘盆子身上妖气弥漫更加心惊,并不吭声,只在暗中观测,元寂真倒是不晓得厉害,飞身向刘盆子头上盖了一掌,他功力深厚,掌风重似千斤!
幻武大帝二百二十三群剑斗魔尊面对掌风似铁,刘盆子也不思索,抬手就接。
一道浑厚的掌力迎着元寂真飞起,砰地一声把元寂真震了出去,元寂真所料不及,被震得双臂发麻翻滚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通红。
刘盆子嘻嘻笑道:“元掌门,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苗云熙看了看白如风,白如风有些心惊胆颤地道:“你,你是魔界至尊!”
刘盆子嘿嘿一笑,“算你识相!”
白如风道:“真的是你,我们快走!”晃身化成一道黑风,冲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