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露出喜悦的神色,说明这五年她通过机遇已经能够修炼,那样的话,他更要小心谨慎。如若她露出悲伤的神情,说明自己戳中了她的痛处,那自己就不需要将她放在心上。
“那倒可惜了!”寒雪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这布匹确实不错!只是,这薛齐明知道自己天生废柴,却还说这样的话,其用意不可谓不深。
薛齐看寒雪露出忧伤的模样,仿佛吃下了一枚定心丸一般,微微摇头,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她还是那个不会修炼的废物,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也一样!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愧疚地道歉道:“薛某失言了!”
“无碍!”寒雪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其轻描淡写的模样,反而让人更加觉得她已经习惯了人们的冷言冷语,才会变得如此淡然。
“小姐!”灵儿很配合地走近寒雪,眼里满是心疼,看得寒雪都快以为自己真的不能修炼了。
不再纠结这一点,她走到大红色的凤凰火旁边,正想要伸手摸一下,不料楼下传来阵阵刺耳的叫嚣,秀眉微蹙道:“薛掌柜,还是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薛齐会意,连忙下楼。
听着楼下嘈杂的声响,她的心也跟着烦躁了起来,没了看布的心思,转身走到围廊边,所站之处,正好可以俯视下面大堂的一切。
“你不让上是吧?嘿......那本国舅今日还真非上不可!”冷百尺嚣张地说道,言语中竟隐约含着一丝娇嗔。
往日自己都是上得二楼,今日居然被拒之门外,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难不成因为上一次那件事,御灵坊便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思及此,冷百尺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国舅爷息怒!这真的不是小的不让您上,而是掌柜的已经下了命令,奴才也是没有法子啊!”一名小斯在一边不断地道歉,一脸苦逼样。
这国舅爷可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往常也是御灵坊的常客,只是自从上次除了那件事儿之后,便不再出门,今日是他受伤后第一次来御灵坊,偏偏掌柜的下了死命令不让上二楼,这可怎么办啊?
寒雪暗叹:面对如此无理取闹的客人,做销售的也实在不容易啊!
“原来是国舅爷!多日未见,近来可好啊?”薛齐一边自楼梯快步而下,一边拱起手向冷百尺打招呼,好似十分熟络一般!
然而寒雪知道,薛齐面上虽对冷百尺礼仪有加,实际上,却十分不屑与冷百尺这种人打交道。冷百尺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上不得大台面,他之所以还这么招呼,也仅是为了名声罢了!
她静静看着两人的公式化问候,薛齐的野心倒也不小,居然连国舅爷也不放在眼里!只是这国舅爷,怎么这么面熟呢?
“薛掌柜啊!好久不见,您这会儿是在招呼哪位贵客啊?竟然连本国舅也只能止步一楼!”见薛齐亲自下楼,冷百尺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薛齐能在京都各商家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商,其手腕可见一斑。他虽为国舅爷,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何况御灵坊后台十分强横,不是他惹得起的,这会儿追问也就是打肿脸充充胖子。
“国舅爷,请恕薛某不便相告,楼上的公子乃是我家主子的贵客,还望国舅爷能多多体谅!”薛齐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模样,反而将冷百尺刺激的不行。
“哦?”冷百尺疑惑地皱起眉头,这御灵坊的主子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竟特在此招待一个人,难不成是三皇子?太子和宸王不会来这种地方,除了三皇子,他想不到帝月城中还有谁能得御灵坊如此礼遇!
想他堂堂国舅,难不成连一个小小的布坊也入不得?
冷百尺冷下脸,想他此番出门正是为了楼上的五匹布而来,如今连见都没见着,让他如何甘心?而薛齐的话也摆明了楼上的那一位不是自己能惹得起,这让他着实不满!
“薛掌柜,让他上来吧!”寒雪含笑道,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狡邪,她想起来了,这个国舅爷就是她刚回来的那天亲手废掉的白痴,看来,转性了啊!
听到声音,冷百尺抬起头,正好对上寒雪戏谑的眼眸,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还得靠他才能上去。
寒雪将冷百尺的怒意看在眼里,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勾起一眸冷笑!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一丝不落地落入某人的眼中。
“这......”薛齐再一次纠结了,她虽然这么说了,可是主子还没发话呢!就连自己都恶心的人物,主子怎么会允许冷百尺这种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薛齐正想着怎么应对,楚千殇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她的!”
薛齐再次心惊,没想到主子这么看着那个丫头,连忙伸手道:“国舅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