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千年，世事无常，金破天不感岁月变迁，已是苦经八十一世轮回，全部寿元正好为一千年。

这是功德圆满的征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破开妄境，回归现实，但他没有，而是自然从容的进入到下一世，继续轮回。

这让在梦境中感悟颇深的红袖，想到了百日筑基的李证道，算一算时日，他岂不是夺舍转世后，也到了第八十一天。

而红袖斩下的神念，伴随着金破天的足迹，又化为一个妙龄女子，偶遇、相逢、相知、相爱、相伴，携手白头，被遗忘的记忆，逐渐被唤醒，修行的根基，终于打下。

最后的这十九世，根本就是金破天在渡红袖的这道神念。

每一世，两人的寿元都超过百岁，这是真正的大圆满，顺其自然，不争不夺，所做一切，都沿着天道痕迹而为，已有圣者气度。

甚至，到了最后一世的时候，两人竟然同时达到从真神级破镜到圣级的契机。

一旦破镜，红袖的这道神念就会留在妄境之中，不得解脱，因为这道神念的境界超出红袖本体太多，是无法被找回的，而金破天不同，他进入妄境的是全部魂魄，也就是说，所有修持和见知，都可以被带回。

圣级的蛊惑力之大，可比金破天化身为虎时具有修行资质强烈了百倍不止，就连始终关注妄境中变化的红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妄境中的红袖牵着金破天的手，道：“这里虽然是妄境，但所获成就却真实不虚，有多少人穷其百世，不得其门而入，我想看看那一边的风景，你陪我可好？”

金破天望着恢复宿世记忆的红袖，道：“一旦去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红袖道：“无妨，朝闻道夕死可矣，没有这种心念，还谈什么修行。”

金破天淡淡一笑：“对修行而言，勇猛精进容易，知止当止却难，毕竟这里是妄境，所谓圣级，终究是伪圣，永远不可能成就真圣，这不是所想要的修行，所以，止步于此，点道为止，才不违本心。”

红袖讶然道：“但你和我不同，你是能把对伪圣境界的感知带回到本体的。”

金破天无所谓的说：“不过伪圣而已，迟早都会破镜，我真正想要看的，是圣级以上的风景，百世轮回已满，我们可以功成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