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一身暗色长衣的少年十四五岁，他面容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他的一双眼眸充满天真无邪，懵懂的瞅着对面喝茶的人。

苍云菁手一抖，茶水顺势洒了下来，留下一片湿痕。

她怎么也没想到，随手收的徒弟相貌竟然如此出色。

不愧是空灵体，连皮囊也接近完美。

苍玖站立不动，手指揪着衣袖边角，有些局促。

眼前的一切看似不真实，他认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师傅，但是他有新衣服穿，终于不会有人嫌弃他。

对上少年湿漉漉的眼眸，苍云菁错开视线放下茶杯，“从今以后，你就是苍玖，我会教你如何修习灵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知道了，师傅。”

……

苍云菁本以为收个徒弟很麻烦，毕竟苍玖才十五岁，生活起居以及修习灵力都需要她亲自教，然而她终于发现她真的想多了。

坐在桌旁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苍玖坐在对面偷瞄她的脸，当然，还好她戴着面具，看不到露出的神色。

“师傅，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什么都会，我……”

偷瞄到对面少年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太平静，平静的让他忐忑。

师傅会嫌弃他吗？

毕竟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无法修习灵力，师傅说他可以修习灵力，其实他还是不抱多大希望的，毕竟他都废物这么多年了，只希望师傅不要嫌弃他为好……

苍云菁隐隐的能猜出这个傻徒弟在想什么，一个从小被叫到大的废物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自卑的，这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因为灵力无法修炼而自卑，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帮她，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师傅，却短命的很。

一路走来，这让她更加明白实力的重要，没有实力，就算有地位，也会被人背后轻视，空有虚壳。

“你不是废物，你是空灵之体，不同于常人，日后修习了灵力，定然比常人有所不同，你不需要讨好我。”

讨好她有什么用？帮苍玖报仇吗？

苍玖一愣，紧抿着嘴唇，算是听懂了其中意思。

他是空灵体，和一般人不一样，所以不是废物。

听到原来自己不是废物，他还是非常激动的，但是害怕在苍云菁面前出丑留下坏印象，他挺直了腰板，这种姿势坐久了身体略微僵硬。

既然空灵体有所不同，那么又不同于什么地方？

他在十岁时就偶然发现自己吸纳灵力时仿佛身体是个无底洞，怎么吸纳都不会聚集。

后来，他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吸纳太少，但是随着吸纳越来越多，日复一日，他突然有些颓然，为什么他不能凝聚灵力？

紧接着，一个月，五个月，半年，三年……

随着时间流逝，他依然没有做到凝聚灵气的地步，所有人都叫他废物，他被家族放弃，被殴打，被辱骂，看着从小跟随他的跟班和他一起挨骂挨打，跟班还笑着对他说：“少爷不是废物，我相信少爷以后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厉害！”

所以他要隐忍不发，等待一个时机脱离家族，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卷土重来，他会将所有欺辱他的人都踩在脚下，告诉他们，他不是废物！

“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我可不要只会讨好别人的蠢徒弟。”

苍云菁也不管苍玖是什么反应，执起筷子，夹着一样绿油油的青菜，瞬间，一股咸辣的味道直冲味蕾，她皱眉，还是将青菜吃掉。

想了想，肉菜应该不会太咸太辣，然而她想错了。

一口半生半熟的肉块在嘴里，她直接吐出来，放下筷子，就算要吃饭，她也不会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