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菁坐在软毯上,抬头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站在眼前吐出三个字。
她嘴角一抽,总是要拿这种东西威胁她,以为这样就能起到效果吗?
她摊开手,笑道:“不让。”
“……”
真以为这是在断水城中?做什么都有人伺候?苍云菁嗤之以鼻,她在逃亡时连软毯都没有,就地而卧,寒意入骨。
席玉寒站在原地许久,独自走出去,夜风吹起他的衣袂,留下孤冷的背影。
青玉河:“主人,他走了。”
“他还会回来的。”苍云菁如实想着。
第二天正午,洞口依然没有身影出现。
苍云菁走出洞口,眯着眼睛伸出手指挡住丝丝缕缕的阳光。
席玉寒,有骨气,说走就走。
也罢,走就走,她可不会浪费时间去寻找。
说不找,苍云菁当真没有再走出山洞,一天的修炼让她神清气爽,心情也变好一些。
摸着储物戒,才想起这是席玉寒送自己的东西。
席玉寒受伤,不能运用灵力,此时能去何处?
最终,她还是走了出去。
……
她是在河边发现人的。
将人重新带回山洞,对方已经昏迷过去,胸口缠绕的布条已经不顶作用,大片血液润湿,甚至有些还在溢出,汇集。
苍云菁盯着双眼闭合的人,冷哼一声。
她伸手拆开布条,想要查看里面的伤口发炎到什么程度,忽然手腕一紧,此时昏迷的人已经双目微睁,静静地看着她。
“你想作何?”
苍云菁想,我还能作何?自然是包扎伤口。
心里这样想,嘴上不留情,道:“逞强的滋味不错。”
“……”
席玉寒轻喘一下,手指微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的嘴张了张,眼看就要说出,忽然又闭了眼,手指也耷拉下去。
苍云菁看了看,又昏过去了,摇摇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布条终于拆开,伤口果然已经发炎,不过还好不算太严重,她简单处理伤口,防止再次感染。
处理完毕,她松口气,坐下来,支撑下巴凝视对方睡颜。
她口上说讨厌,其实也不是很讨厌,有些时候,她经常口是心非,各种猜疑,各种迟疑,这或许已经成为她的通病,很难改掉。
夜很安静,没有大事发生,席玉寒醒来捂着胸口的布条,冰霜脸微微带着裂痕,他抬起手臂,长长的袖子已经破破烂烂,似乎是被锋利的东西割下来,十分整齐,应该说是参差不齐。
上次受伤,他的外袍被扯碎,这次受伤,他的袖子被扯碎……
这种粗鲁的行为,哪里像个柔弱的女子?
“醒了?”苍云菁从外面走进来,她的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长发也被扎成一个马尾,多了几分利落清爽。
她手中拿着一捧宽大绿叶,里面承载着红黄翠绿的果子。
“醒来就好,昨日是我去抓鱼,今日你去抓。”
苍云菁轻飘飘的话语落到耳朵里,仿佛一个定时炸弹一般,席玉寒转过头,感觉自己完全处于幻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