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楼空栎想着,自己在那人身上栽跟头也就罢了,现在又以同样的方式败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忽然间有种挫败感,他的魅力下降了?
眼前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完全没有正常少女活泼的样子,总是打打杀杀,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根本不符合原本的年纪。
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苍云菁看着他摩挲着下巴,丹凤眸子眯起一抹弧度,薄唇勾起,露出春风荡漾的笑意,似乎在想有趣的事情,沉溺其中。
她绕过某个神游天外的人,走出小巷,当务之急还是找个东西遮掩住她的脸。
楼空栎回神时,发现人已离开,轻笑一声,只要人不出城,他下次还能找机会堵住她。
……
摆脱楼空栎,苍云菁用着斗笠遮面,顺便换成一身男装,确定毫无异样后才出现在太阳之下。
果然,没有人认得出她。
她路过茶馆找个角落坐下,城中茶馆很少,所需灵石不多,许多修士闲来无事也会八卦几番,喝口清茶,甚是悠闲。
而这里所谓的清茶,则是取自新鲜的灵茶叶,绵延幽香,不含杂质,可以静音凝神。
她品着茶,觉得味道远远不及席玉寒泡的茶,那种难以忘怀的感觉。
“这位兄台,不知是否介意我坐这里?”
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
苍云菁压低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后,她的对面坐下一名男子,一身墨衣,温润如玉。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我字重名衍之。”
苍云菁手指一顿,姓重?
这让她想到重潼以及重木祯。
重潼是随了重木祯的姓,而她则对重木祯了解不多。
唯一知道的仅仅是:当初重木祯是因为逃命才会来到青木镇安居,并且身边带着重潼,而她自己原本在青木镇中,她的娘亲去世,不得不跟随重木祯,认重木祯为亲人。
可是折中关系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她犯错事,重木祯会狠狠地处罚她,那是从何时开始的?苍云菁想了想,大概是她的娘亲身体越来越虚弱,命不久矣的时候。
重木祯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做事谨慎,外人看不出来,她当时也被蒙在鼓里,性格懦弱,很少与人交际,最依赖的重潼。
重衍之,与重木祯会有关系吗?
可是转头一想,世界之大,重名不在少数,希望两者真的没有关系。
“兄台?”重衍之见对方不理,以为是没有听到,又重复一遍。
苍云菁放下手中杯子,回应一句:“无名小卒一个,名字就算了。”
对于姓重的人,她并不想接触。
重衍之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气恼,只当是自谦之词,笑道:“我见兄台一见如故,相逢即是缘分,我既告之我的名字,兄台若不说性命,我又该如何称呼?这着实有些失礼。”
苍云菁暗道,名字有什么可说的,非要追着问,那她就化个假名,对方也不会知道。
这样一想,她便答道:“唤我青黎即可。”
清茶品之无味,苍云菁坐在一旁,从头到脚都是重衍之主动与她搭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对方似乎不厌其烦。
苍云菁想着尽快找到一处可以安歇的地方,敷衍几句就要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