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在。”
青玉河随叫随到,除了在沉睡的时候。
苍云菁摸着纸奴的皮肤,滑滑的,不是人皮肤那种手感,也不同于纸张那样粗糙。
“纸奴能作为容纳灵魂的容器吗?”
苍云菁闲来无事想到这个问题,纸奴只需要主人的心血和灵力就可以制作出来,它没有灵魂存在,所以双目空洞,假如它有机会拥有灵魂呢?
青玉河没有想到是这种问题,沉默两秒,才回答她的问题:“我劝主人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它很危险。”
“从何说起?”
“纸奴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主人现在也知道了,但是它终究不是肉体,也不是特别坚硬的材质炼成,它很容易损坏,就算容纳灵魂,也维持不了多久,更何况……”
“嗯?”
“曾经有个例子,有人将这个想法实现了,后来纸奴吞噬了它主人的血肉,包括灵魂。”
青玉河:“主人一定疑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纸奴是它的主人用心血制作出来的,两者有所关联,一旦纸奴拥有灵魂,对血肉需求就会非常大,陷入癫狂,到时候,主人第一个被反噬。”
苍云菁手指描绘着纸奴的五官,她一直想要一个有思想,绝对忠诚的奴仆,但是炼制一个长久耐用的容器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以她现在的状况,对炼器一窍不通,根本没有炼出来的可能。
直到纸奴和连体傀儡的出现,才让她萌发出用一个简便的容器容纳灵魂,变成有思想很忠诚的行动体的想法。
然而青玉河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炼器不易,走捷径最终不是个持久的好办法。
“待主人强大起来,想要什么没有?”
是啊,虽然话是这么说……
苍云菁叹口气,她是没有精力再去研究炼器了,光研究法阵就够她焦头烂额。
将纸奴收起来,苍云菁关好窗户,正欲就寝,这时好巧不巧地敲门声打破她的美梦。
苍云菁推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影。
雪白衣袍绣有银色纹路在夜色中特别明显,晚风一吹,飒飒舞动,他面色温和,青丝拢起一个髻子,几缕发丝垂在两侧,那双眸子望来,仿佛一潭清水,波光粼粼间颤人心弦。
被这样注视,苍云菁脸不红,心不跳,修士修行并不缺美男子,她也不是沉迷美色之人。
“黎弟,好巧。”重衍之微笑着打招呼。
苍云菁:“……”
是啊,很巧,白天刚见面,晚上又突然找来,她都快怀疑对方白日在默默跟踪她。
“黎弟走后,我打算回到住处,听闻隔壁有人住进来,未料到这人却是黎弟。”
所以,这个理由可信?
苍云菁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能落到自己身上。
“黎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苍云菁让出道,把门打开,还好她机智地戴上遮面的斗笠,对方看不到她的面孔。
重衍之笑着走进去,说是坐一坐,就真的坐着与她聊到后半夜,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苍云菁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一个人可以这么能说,仿佛要把活着的话全部倾吐而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苍云菁眼皮快要黏在一起时,忽然听到对方说道:“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了,黎弟好好休息。”
苍云菁被这一句话说的精神抖擞,连忙点头,再继续说,她的耐心就要被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