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萦绕,她的目光未从伫立不远的人身上移开,只感到双目眩晕,仿佛出现幻觉。
男子侧过头,细长凤眸瞟过来,虽是浅色,却如冰泉凝聚,冷意凌然,白袍及身,衬得他愈发清冷,仿若冰雪雕饰,隔绝万般人气。
白袍带有帽子,将他长发遮住,余留那张冠绝风华的面容,不可轻易亵渎。
苍云菁勾了勾嘴角,“这位大人是……?”
“娘娘,这段时日都是这位大人为您诊断病情,医术了得。”
书雪对此赞不绝口,在皇宫中,还未遇到过这样出色的医者。
“那真要谢谢大人了。”苍云菁说到‘大人'二字,特意加重口音,面带微笑。
男子只回应一句“举手之劳”,再无下文。
苍云菁面对书雪道:“你且退下。”
待书雪退下,她靠在床帏边,起了逗弄心思,轻掩额头,道:“大人医术了得,我略微头痛,可否请大人再诊断一番?”
说罢,她抬起手腕推至男子面前,翠玉镯子衬得肌肤细腻雪白。
看到与席玉寒有着一般无二的五官以及身形,苍云菁一开始以为是错觉,这里是南宫雨晴制造的虚幻之境,席玉寒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在这其中,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这个男子只是有着与席玉寒相同的相貌而已,其实他本身就是虚幻的一部分,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席玉寒。
无论哪一种,待她先试探一番再说。
男子半晌终于有了动作,取出一块丝帕,搭在苍云菁细白的手腕,许久,薄唇启动,低沉磁性的嗓音发出,“风寒已过,娘娘无碍。”
“当真无碍?”苍云菁又问。
“无碍。”
“可我依旧手痛,头痛,又该如何?”
一阵沉默。
苍云菁以为这样的话语能让对方止言难回,岂料对方从袖口拿出一个锦盒,似乎早有准备,“娘娘拿着它,病痛皆去。”
接过锦盒,苍云菁又想不依不饶询问时,对方忽然站起,缓缓道:“还有要事,娘娘暂且安歇。”
人已离去,苍云菁掂量着锦盒,实在看不出,有哪里不同,甚至性格基本一样,无可挑剔。
她拆开锦盒,盒子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她将锦盒反扣在桌面,有一物体掉出。
是一张纸条,上面字迹寥寥:“春莞。”
春莞是地方?人名?还是别的?无从得知。
苍云菁想不通对方送锦盒又加之这两个字到底有何寓意,不过她不急于一时。
尚且向书雪打听这二字含义,本不抱着希望,哪知书雪回答:“春莞,就是那位大人的住所啊。”
所以,对方是想让她去春莞找他?
苍云菁将纸条销毁,第二日得了空闲,独自前往春莞。
由于她走的小道,不会有人发现所谓的静妃已经离开自己的寝宫。
或许是僻静之处无人涉足,小道两侧绿树细枝延伸至路中央,枝繁叶茂,叶片翠绿如翡。
拨开绿枝,苍云菁看到小道尽头隐隐有抹身影伫立,待越走越近,显现相貌。
“娘娘。”
平淡如水的声音很好听。
苍云菁挑眉,对方早就知道她会走小路,所以才在这里等她?
“里面请。”
苍云菁迎步而上,心中愈发觉得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