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菁又想到这四个字,以前不相信,现在她信了,这种风华容貌,纵使上辈子碰到的所有人,也不及他之风华。
他说:“酒已尽,你可以走了。”
苍云菁轻哼,这就下了逐客令,她怎会如此轻易离开?
“我好心送来酒水,不饮个尽兴怎么行?这杯酒,就当往事一笔勾销,无论我是谁,你是谁,以后没有拖欠,我若找你合作,你也不能拒绝。”
玉杯再次被斟满,他虽然皱眉,还是饮尽。
苍云菁见他饮下,又斟,又要送去。
手掌这次附在她的手背,制止她的动作,“我不胜酒力,你若想要问什么,说出便是,不必灌醉我。”
“你可知我要问什么?”苍云菁问道。
“不知。”
“那我明说,我想打个赌。”苍云菁坐正身子,缓缓道:“你想保住断水城?”
“是。”
“那你那时商讨应该没有成功吧?”
“是。”
“我若说,我有办法将城保住,要不要考虑这个赌注?”
席玉寒:“说来听听。”
苍云菁轻笑,“那我倒要问问,断水城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护它多年,看着它逐渐壮大,如今也不会鄙弃。”
席玉寒想,他从有意识开始就在坚守城池,从寥寥无人的小城挤到众多城池中首位,他废了很多心血,如今动荡居多,皇城野心勃勃想要将断水城吞噬,他怎能允许?
当初若收取,他也不会说什么,而重点在,它终于强大,终于独立的时候,皇城开始打着这个主意,他若直接拱手相让不仅仅对不起一直拥戴他的子民,更对不起的是自己当初的初衷。
守城,就是他的宿命。
苍云菁听此,大概可以猜到其中原由。
想让耕牛勤奋耕耘却苛刻它的饮食,这样一直剥削下去,直到耕牛终于放弃耕耘时,又重新祈求继续以前的生活,耕牛怎会愿意?
皇城的做法着实有些过分,怎么不见当初断水城贫瘠时帮衬一把?
现在断水城强大了,独立了,皇城怕本身势力被压住,起了收城的心思,拱手让人这种事,若算在她身上,她也一定做不出来。
所以,她觉得席玉寒做的很对,死守不让城,无论任何理由,就是三个字:没可能。
苍云菁又道:“我若能将城池保住,赌注就是城池的归属权,你可敢赌?”
席玉寒凝视她微笑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将玉杯放下,“你一直打着断水城的主意。”
从一开始,他就隐隐察觉出来其中不妥,原来他猜对了,对方就是在打着断水城的主意。
现在对方终于露出爪牙,问他,可敢赌?
若不赌,他的城池保不住。
若赌,城池归属也将不再是他。
无论哪种,都是他想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