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低沉气息升腾，苍云菁盯着玉娄思的侧脸，没有继续问。

谁心里没有一点疙瘩？而重于如何处理它，适应它的存在。

苍云菁又道：“既然已经过去，看好现在即可，不要太在意过去，你越在意，它存在感越大。”

玉娄思点点头，露出微笑，“谢谢，你说的对，重视现在，是我庸人自扰了。”

她想那么多事也只能是想，又不会改变什么，这样一想，她的心情舒畅起来，“云姑娘，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当时就是个十足的笨蛋。”

苍云菁静静听她诉说，很久以前，也有个人喜欢讲故事，讲过去种种，讲奇闻异事，他对她说，菁儿，是否愿意跟我走？

她拒绝了，从此，再无瓜葛。

“我为了他被驱逐家族，四处奔波，终于寻得仙缘，而他却弃我而去，只因为没有陪他两年时间，十几年陪伴覆之东水，我一无所有。”

玉娄思说着，隐有泪目，当初的一切仿佛一场大梦，梦醒来，她还是她，却已物是人非。

“玉姑娘，以后若是有空常来断水城，我随时欢迎。”

苍云菁漫不经心道，心中起了招揽的心思，玉娄思是个好人选，除了性子慢吞以外，尚可培养。

玉娄思想了想，点头，“也好，只要云姑娘不嫌我即可。”

“不会的。”苍云菁笑道，她招揽别人，怎么会去嫌弃对方？当然是双手相迎。

“我们快走吧，莫叫他们等急了。”

“好。”

……

正厅。

未及门槛，苍云菁看到原来只有她们二人没有到场，其他人已经入座，往这边注目，有熟悉，也有陌生面孔，其中，落座最中央的人是名中年男子，看起来接近三十，两鬓微白，应该就是玉家家主了。

苍云菁暗暗记下，又扫视到最显眼的墨色身影。

席玉寒一身墨袍玉冠，青丝梳的整齐，坐的端正，玉面冷肃，全然没有昨日凌乱懵懂的样子。

席玉寒察觉她的视线，往这边瞅，眸底划过一丝晦光，面无表情别过脸。

苍云菁嘴角勾了勾，不在意对方的视线，也不知对方酒醒后看到身上的软毯会不会变得脸色铁青，还有衣衫不整……

“云姑娘，这边坐。”

玉娄思找到有空座的地方招手，苍云菁走过去坐下，全程没有说话。

耳边听到议论声。

“她是谁？”

“听说是皇城不方便接待人，转到玉家。”

“啧啧，什么时候皇城有了这等人物，从未听说过。”

“嘁，你没听过的多着呢，你没看到玉娄思在一旁？”

“玉娄思早已不是玉家人，此番来玉家应该是……”

众说纷纭，落到别人耳朵里倒是没什么，然而苍云菁分明看到玉娄思手指紧紧扣住，泛着白，有人背后说她的闲话，她隐忍不发，心里应该沉闷。

苍云菁将眼前茶水推到她手边，低声道：“茶不错。”

玉娄思哆嗦着手指捏着玉杯饮下茶水，面部保持着镇静，指尖捏的发白却出卖了她现在紧张的心理。

苍云菁摇摇头，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尽。